楚今渊站在御案旁,抱臂冷哼一声,
“最好是。”
他话音未落,殿门已经被轻轻推开,林晚棠提着一只竹编小篮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衫裙,袖口沾着几点泥痕,裙摆处还挂着半片枯叶,发间那支白玉簪也歪了些许,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的模样。
“臣女参见陛下。”林晚棠屈膝行礼,起身时将竹篮捧到面前,
“臣女......昨夜回府之后翻查了一些医书,又去请教了太医院的老院判。他们说梦游之症,多与肝气郁结、心神不宁有关,若是用药调理,再辅以安神香囊,或许能缓解几分。”
她将竹篮放到案上,掀开上面覆着的素布,露出里面几样草药,还有一小包封好的粉末。
“这里头有合欢皮、酸枣仁、夜交藤,都是安神定志的药材。臣女今日一早亲自去城外采的,想着新鲜的药效更好些,陛下若是信得过,臣女可以让人煎成汤剂,每晚睡前服用。”
沈清梨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晚棠袖口那几道被草叶划出的细小痕迹上,
“你亲自去采的?”
林晚棠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下意识将手往后缩了缩,
“嗯......城外西山那片坡地上长了不少,老院判说那边的药性最好。臣女想着陛下近日政务繁忙,夜里又睡不安稳,便、便顺道去了一趟。”
沈清梨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心里不由得生出不少感动,
她鬼使神差地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妹妹辛苦了。”
沈清梨还在继续说,“你费了这般心思,朕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抬眼看向林晚棠,目光温煦,
“往后别一个人跑那么远了,怪累的。”
林晚棠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站在一旁的楚今渊,瞳孔微缩,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沈清梨的手腕,将她往后拽了半步。
“男女授受不亲。”楚今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陛下还是注意些分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