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绵被攥住手腕的瞬间,以为自己机会来了,
“陛下……”她身子又往沈清梨怀里偎了几分,
“您不必这般急切,臣妾今夜……整夜都可以陪着您。”
沈清梨此刻浑身滚烫,额角渗着一层薄汗,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这张浓妆艳抹的脸,以及那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裙。
胃里刹那间一阵翻涌。
“你给朕出去。”沈清梨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沈若绵的笑容僵住了:“陛下……”
“朕说出去。”沈清梨松开她的手腕,撑着发软的身子往后挪了挪,与她拉开距离,
“你深更半夜穿成这样闯进无极殿,成何体统?朕乏了,要歇息,你赶紧走。”
沈若绵愣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精心准备的打扮,又抬头看了看龙床上那男人,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几个字,
“陛下……臣妾是担心您的身子……”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看起来有需要的男人面前一无是处。
“朕的身子不劳你费心。”沈清梨别开目光,“你若再不走,朕便叫禁军来请你出去了。”
沈若绵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站起身来,连那只托盘都忘了端走,转身便朝殿门快步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龙床上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眼底翻涌着羞愤与不甘交织的复杂情绪,最终咬了咬牙,推门而出。
殿门合拢的瞬间,沈清梨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回龙床上。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低声骂了一句:“暴君的身子……怎么这么不经药……”
她只喝了几口而已,便已经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沈清梨蜷在被子里,又是一阵冷一阵热地交替袭来,
她哆嗦着伸手去够床头的铜铃,摇了两下。
不多时,一个值夜的小内侍便小跑着进来了,跪在床前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去……”沈清梨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去揽月轩,把沈清梨……请过来。”
内侍愣了一下,连忙应声退下。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殿门再次被推开。
楚今渊大步跨了进来,
他走到龙床前,低头看见沈清梨蜷在被子里,面色潮红,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白,眉头便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药……”沈清梨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他,
“太后的补汤,我只喝了几口,就这样了……”
楚今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发烧了。”
“忽冷忽热……”沈清梨的声音又哑又委屈,
“一会儿觉得浑身发烫,一会儿又冷得发抖……这具身体以前也这么娇气吗?”
楚今渊没有答话,沉默了一瞬,然后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沈清梨愣了一下:“你、你做什么?”
“取暖。”楚今渊语气平淡,将外袍随手搭在床头的架子上,然后掀开被褥的一角,侧身躺了进来。
沈清梨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带着夜风残余的凉意,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像一块沁凉的玉石,让她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靠了靠。
“别乱动,你烧成这样,若是再着凉,明日早朝谁去上?”
“给你丢人了……”
“闭嘴,睡觉。”
沈清梨识趣地住了嘴,
她闭上眼,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人虽然嘴毒了些,但身子倒是挺暖和的……
不对,自己靠的明明是自己的身子。
楚今渊侧躺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他伸手将滑落的被角往上提了提,覆在她肩头,便阖上了眼。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