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的伤也差不多好了，

这几日里，沈清梨每日都来看她，

她每次来也不久坐，只问问太医换药的情况，嘱咐几句好生歇着的话，便起身走了。

林晚棠靠在引枕上，目光追着那道身影在殿门口消失。

这日，林晚棠屏退了左右，只留翠屏在跟前。

“翠屏，你去一趟无极殿，跟陛下说，臣妾身子好了些，想单独请陛下过来一叙。”

翠屏迟疑了一下：“娘娘，您伤还没好利索，太医说....”

“我知道。”林晚棠打断她，“你去便是。”

沈清梨推门进来时，林晚棠正靠在床头，

她的面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许，唇上却还是淡淡的。

“皇后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沈清梨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

“陛下，”林晚棠，“臣妾有话想单独跟您说。”

沈清梨点了点头，朝身后摆了摆手。

内侍和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翠屏最后一个出门，将殿门轻轻合拢。

殿内只剩下两人。

林晚棠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沈妃娘娘今日可好？”

沈清梨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她身子重，太医让静养，这几日都在揽月轩歇着。”

林晚棠轻轻笑了一下，“陛下....”

她看着沈清梨的眼睛，“臣妾知道，您不是原来的陛下了。”

殿内骤然安静。

“你既已知道，为何还要替我挡那一枪？”

“臣妾也说不清。”她轻声说，“銮驾上那一枪刺过来的时候，臣妾什么都没想，只看见您坐在那里，躲不开，便冲了上去。”

“臣妾不追问您是谁，也不追问原来的陛下在哪里。”林晚棠继续说，

“臣妾只求您一件事。”

“你说。”

“等一切了结之后，放臣妾出宫。臣妾想回丞相府，陪着父亲，读读书、练练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此事与臣妾父亲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未参与过任何人的谋划。臣妾求您，不要牵连林相府。”

沈清梨点点头，

“好，朕答应你。事毕之后，放你出宫，不牵连林相府。”

“多谢陛下。”

沈清梨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确认林晚棠睡熟了，才转身往殿门走去。

推门出去时，楚今渊正站在廊柱旁，

两人对视了一瞬。

“她知道了。”

“她想要什么？”

“出宫。”沈清梨说，“事毕之后，放她出宫，不牵连林相府。”

“她倒是聪明。”楚今渊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往揽月轩的方向走。

沈清梨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忍不住问，

“你就不问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用问。”楚今渊脚步不停，“你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沈清梨噎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太医院那边，你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