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既有如此神器,朕倒有个不情之请。”
“陛下请说。”
“朕方才听国师说,此镜乃大渝王庭传承三百年的宝物。既是如此,国师想必对这面镜子的妙处了如指掌。朕远在中原,未曾见过此等奇物,心中难免存疑。不如这样,国师先照给朕看看。”
她顿了顿,
“我们大雍有个规矩,凡呈给皇上用的东西,臣子需先以身试之。国师既然献上这等神器,不如先照照自己,让朕看看这镜子的效验。若当真灵验,朕再照不迟。”
阿史那云眼底闪过犹疑。
“难道国师不敢?”沈清梨立马追问道。
可阿史那云到底不是寻常女子。
她面上只僵了一瞬,便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态,淡淡道,
“陛下说笑了。本座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一照?”
“那就照。”
沈清梨声音干脆,她朝殿侧的内侍挥了挥手,
“来人,给国师搬把椅子。国师远道而来,总不好让她站着照。”
内侍搬来一把紫檀圈椅,搁在殿中。
沈清梨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
阿史那云站在原地,托着那面铜镜,目光在镜面上落了一瞬。
她似乎犹豫了片刻,随即轻轻吐了一口气,迈步走到圈椅前坐了下来。
她将铜镜托在左手掌心,镜面朝内,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铜镜的镜面忽然亮了一下,一闪即逝。
片刻之后,镜面上的光泽缓缓暗了下去,重新恢复成那副死水模样。
镜面上没有青黑之气,干干净净的,什么异象都没有。
阿史那云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如水。
“臣照过了,陛下请看。”
她将铜镜翻了个面,镜面朝外,展示给殿中众人看。
镜面澄明无垢,映着日光,泛着淡淡的青芒。
沈清梨盯着那面镜子看了两息。
她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
镜面干净,阿史那云照了没事。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镜子是假的,根本照不出什么魂魄真伪?还是说阿史那云的魂魄本身就没有问题,这镜子确实灵验?
她没法判断。可她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沈清梨开口,“国师坦荡,朕自然也不会食言。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