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成斜倚在龙榻上,手中琉璃盏里的美酒映着烛火摇曳。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荡的殿宇中回荡:
“徐天小儿,不过如此!
他猛地将酒盏掷在地上,碎片四溅,继续说道,“待这逆贼退回北境,朕定要调集天下勤王之师,诛尽他三十万叛军!九族俱灭!”
老皇帝赤着脚在龙纹地毯上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病态的亢奋:
“朕早就看出镇北军包藏祸心!”
他神经质地揪着胡须,笑着说道,“幸好......幸好朕先下手为强......”
突然,他停下脚步,对着殿柱狠狠踹了一脚。
“道歉?朕何错之有?”
他嘶吼道,额角青筋暴起,“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那徐家父子手握重兵,民间只知镇北王不知天子.......不该死吗?
肖玉成剧烈喘息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连那个小畜生一起.....
肖玉成如今只觉得后悔,后悔没有将徐天这个世子也给直接弄死,如今才造成这样的大祸。
现在只待那小畜生退兵,早晚要收拾了那三十万叛贼。
喜公公谄笑着躬身行礼,嗓音尖细,开口说道,“陛下英明神武,那徐天小畜生不过蝼蚁之辈,在您面前弹指可灭!”
“哈哈哈哈!说得好!”
肖玉成猛地一拍龙案,眼中寒光闪烁,“道歉?朕需要向谁道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早晚要诛尽这群乱臣贼子的九族!”
“陛下文成武德,威加四海!”
喜公公立刻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金砖,谄媚恭贺道,“那些宵小之徒,在真龙天子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肖玉成满意地捋着胡须,这就是他偏爱喜公公的原因。
朝中那些大臣总骂这奴才是什么“奸佞阉党”,可谁不喜欢一个说话句句顺耳的贴心人呢?
正当老皇帝志得意满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啪!”
喜公公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那小太监一个趔趄,怒骂道,“混账东西!什么叫陛下不好了?陛下文成武德,千秋不朽,哪里不好了?”
小太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中一片冰凉。
三十万大军都要破城了,这还不叫天塌下来?
昏君!佞臣!这大乾合该亡!
他索性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启禀陛下,三十万镇北军已攻破外城,此刻正杀向皇城。”
“什么?”
肖玉成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冠冕上的珠串剧烈晃动。
小太监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三十万镇北军,马上就要杀进皇宫了。”
肖玉成一脚将小太监踢飞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喜公公尖着嗓子厉声骂道,“你这狗奴才!这等要命的消息,竟敢耽搁到现在才报?”
肖玉成脸色煞白,龙袍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发抖,开口道,“徐天...徐天不是答应退兵了吗?朕.......朕明明已经准备下诏认错了啊!”
他猛地拍案而起,焦急的开口说道,“传旨!即刻召集文武百官!”
金銮殿上,肖玉成面色铁青地扫视着跪伏在地的群臣,阴沉的开口说道,“诸位爱卿,如今徐天率领三十万叛军兵临城下,可有良策?”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这些年老皇帝昏聩暴虐,敢直言进谏的忠臣良将早已被他屠戮殆尽。如今满朝文武不是阿谀奉承的佞臣,就是明哲保身的庸才。不少人甚至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向镇北军献城投降了。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开口道,“启禀陛下,如今叛军主帅已换成景行。那徐天...已经死了。”
“死了?”
肖玉成勃然大怒,“他明明答应朕要退兵的!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