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再不宰就全都糟践了,今天早上起来,我就拿去让你大伯给宰了拨了,兔子皮送你大伯了。”
“你们答应过我不宰它们的。”我那时候还小,又跑去割了那么多天的草,早就养出了感情,此刻听到这个噩耗,顿时哭了起来。
“别哭了,等下多给你盛个兔子腿。”我妈笑着说道。
那个年代的父母完全不会有现代思维,会觉得这是孩子的心爱之物,在那个年代,这样会被当作矫情。
我只感觉天都塌了,每天辛苦养大的长毛兔变成了锅里的兔肉,实在是让我难以接受。
于是,我就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的兔笼旁伤心的哭,连刷牙都顾不上了。
过了一会儿,我大姐二姐从祖屋那边回来了,见我在哭,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把长毛兔被宰了炖肉的事情一说,她们两个也沉默了。
她们也帮着喂了很久了,一样有了感情,听到两只兔子也死了,心里自然十分难过。
就在我们姐弟三人沉默的过程中,兔肉炖好了,我母亲这次是让我爸去给我爷爷奶奶送了一碗,剩下的端了上来,让一家人一起吃。
“不吃,我才不要吃,你答应过不杀它们两个的……呜呜呜……”我哭得正伤心,看到端上桌的红烧兔肉,自然是没有好气。
“你不吃,那我们可先吃了。”我妈招呼着我大姐二姐吃兔肉,还给两个人分馒头。
“你们两个也不许吃,你们也是养了它们的。”这一刻,我对大姐二姐有些失望。
“我们俩养是养了,可没说不吃啊。”
那个年头,农村能吃一次肉不容易,谁会舍得放弃这样的机会?
看着我大姐二姐开始吃兔肉,我觉得她们两个背叛革命队伍,应该感到羞耻才对。
不过,几分钟之后,我也背叛了革命队伍,我坚定的信念被兔肉的香味所击败了,也拿起筷子和馒头,开始狂吃起来。
好在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摄像头记录人生,要是这一段被记录下来,“真香”定律这件事儿,怕是要落在我的头上,根本轮不到王境泽了。
父母看着我们姐弟三个大口大口吃着兔肉,脸上却没有任何笑容,两个月的工资,这才刚过去一个多月,就全部打水漂了。
唯一落下的,就是这一锅的兔肉了。
……
养长耳兔只是众多折腾中的一次,养鸡就不说了,其实农村一直都养鸡,这个不算特别脱离实际。
说我们村子门前有条河,可以养鸭子,养大鹅的,还有让养羊的,种杜仲树的,据说杜仲树长到几年之后,全身都是中药材,价格很高。
于是,我们家的农田里,好好的长着庄稼,中间就栽上了一棵棵杜仲树,不仅要跟庄稼抢营养,松土除草的时候,还要避开它们,防止被不小心弄断了。
我对杜仲树的印象很深刻,因为这玩意很有意思,叶子拽开,会拉出长长的丝线,像莲藕掰断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