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李家中,李玉正在为老爹煎药,她今天特意请了天假,因为小弟李霄一早就进城去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李有德刚想去开门,李玉便已经从厨房中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一个穿着靛蓝布衫、脸上堆满笑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小小的布包。
正是隔壁村有名的媒婆王婆子。
“哟,是玉丫头啊。”
王婆子眯着眼笑,眼神在李玉身上打了个转。
“你爹在家不?老婆子我来串个门。”
李玉心里纳闷,平时和这王婆子也没什么往来,她怎么突然上门了?
但还是侧身让她进来:
“王婆婆请进,我爹在屋里呢。”
王婆子走进屋,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红糖和两尺花布。
“一点小意思,给你爹补补身子,也给你添件衣裳。”
李有德在里屋听见动静,拄着拐杖走出来:
“王婆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是听说你家小子有出息了嘛,来道个喜。”
王婆子坐下,喝了口李玉递来的水,话锋一转。
“不过今天来,主要是为玉丫头的事。”
李玉心头一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玉丫头是个好姑娘,勤劳能干,模样又周正。
况且,这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
和她同岁的小花,可都生了几个大胖小子了。
这不,陈虎托我来向你家提亲。”
“陈虎?”李有德眉头一皱。
那陈虎是隔壁村的泼皮无赖,名声比李霄前身还要臭。
“可不是嘛。”
王婆子像是没看见李有德的脸色,自顾自地说。
“陈虎家大业大,家底殷实。
他大哥又是城中帮派的头目,又是武师,听说又被帮中副帮主收为义子,前途无量。
“陈虎身为有这样的大哥,往后在这一片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王婆子拍着大腿,说得唾沫横飞。
“玉丫头嫁过去,那就是享清福!
陈虎说了,彩礼给十五两,还送两亩好地,保准你们父女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李有德脸色铁青,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王婆子,你休要胡言!
那陈虎是什么货色,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打架斗殴、调戏妇女,无恶不作!
我家玉丫头就算一辈子不嫁,也绝不能入他家的门!”
“李老头,你这是钻牛角尖啊!”
王婆子沉下脸,语气带着威胁。
陈虎的大哥如今是副帮主跟前的红人,别说娶个媳妇,就是想要你家这破院子,也是一句话的事!
你真要为了这点倔脾气,得罪他吗?”
李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王婆婆,多谢你跑一趟,但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我弟弟很快就回来了,他不会同意的。”
“你弟弟?”王婆子嗤笑一声。
“一个猎户罢了,能翻起什么浪花?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要么抬人,要么……”
她顿了顿,眼神阴恻,“要么就别怪他不客气!”
说完,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红糖和花布,摔门而去,留下满室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