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啊。”
李怀德的称呼悄然从“何雨柱”换成了“柱子”。
见何雨柱只是愣了愣,没什么抵触反应,他才慢悠悠接着问。
“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不是厂里的评级,是你们勤行标准评级算。”
好厨子都在大酒楼,厂里留不住人。
一来工资低。
二来,厂里不是熬白菜就是蒸窝头,能练手的食材有限,手艺进步慢得像蜗牛爬。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认真琢磨了半天,才老实回答。
“差不多三级吧。”
“什么?!”
许大茂瞬间拔高了八度,比李怀德还激动,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你丫疯了吧!
前两天还坐五望四、半步巅峰。
今天当着李厂长的面,你就三级了!
这才几天啊?
你丫开了吧?”
他一脸严肃,指着自己的脸。
“李厂长在这儿呢,可不敢胡说!
是几级就几级!
咱四九城的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
丢面子是小,砸了饭碗子是大啊!”
说着,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猛地想起何雨柱之前说过,夜里梦里跟未来的自己学厨。
丫不会真的有挂吧?
那挂还是未来的自己?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许大茂心里疯狂刷屏。
“傻茂!你丫一大早喝了是吧!”
何雨柱一把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骂。
“什么坐五望四,半步巅峰,胡咧咧什么啊!
再说了,咱四九城爷们什么时候空口白牙说过瞎话?
以为我跟你一样,整天撇着个大嘴瞎忽悠!”
他心里犯嘀咕:这许大茂最近是怎么了?
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词儿。
不会是真招什么脏东西了吧?
不对啊,建国后不许成精、成怪了啊。
再说这是首都,天子脚下,有太阳在,什么宵小敢放肆?
“柱子啊……”
李怀德也有些意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真有三级实力?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三级厨师在勤行里,已经算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师傅了。
你才三十岁,又是在厂里熬出来的,没那么多食材给你练手,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哎呀!你快别逞能了!”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这么跟你说吧傻柱,你丫除了厨房那点事,别的是一点不上心!
厂门口宣传栏你肯定没看吧?
这次工级考核,是响应高级技工传帮带的政策。
不光咱们红星轧钢厂,红光、红旗、机床厂……大大小小十几个厂一起联考!
而且,允许越级考核!懂吗?”
“不懂。”
何雨柱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许大茂。”
李怀德轻轻拦了他一下。
何雨柱手艺好、嘴严、不站队、不搞政治、不抢权,听话又好用,对他这种官场钻营者来说,简直是完美的“安全型心腹”。
他可不想许大茂说的多了,何雨柱突然开了窍,开始琢磨这些弯弯绕,那就不好了。
“我换个说法,你就懂了。”
李怀德笑了笑,慢悠悠地抛出重磅炸弹。
“这次联考的炊事员监考,是你的师傅,李有田同志。”
“嘎——!”
何雨柱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抽过去。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跑,连椅子都带倒了。
“不考了!我不考了!
厂里的八级挺好的!
谁爱考谁考去!
我死也不考了!”
李怀德当场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提了一句何雨柱师傅,怎么反应这么大?跟见了阎王爷似的。
“傻柱!你回来!你回来!”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都十来年了!你师傅他老人家气早消了!
多大点事啊!
再说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