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二食堂后厨。
“傻柱!出来!”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挑开门帘,斜靠在门框上喊,活脱脱一个胡同二流子。
何雨柱正教马团结和马术择菜,听见他的声音头也不抬,本能回怼。
“吃枪药了?等着!”
他仔仔细细给俩徒弟讲完怎么摘芹菜叶、怎么去老筋,又叮嘱马华盯着点火候,这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黑着脸走了出来。
“名报了?”许大茂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
“报了。”
“小林主任没难为你吧?”
“就他?”
何雨柱嗤笑一声,伸手把许大茂嘴里叼着的烟拿过来,嘴对嘴点着,又塞回他嘴里。
“不是哥们儿吹,他敢难为我?”
“你就嘴硬吧。”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吐了个烟圈。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忙着呢。”何雨柱作势就要转身回后厨。
“得得得,说正事。”
许大茂一把拉住他,咬牙切齿。
“就昨天那事儿,好好的相亲让刘海忠那老东西搅和成那样,你能咽下这口气?反正我咽不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哪有什么相亲……”
何雨柱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声音低了八度。
“气肯定是气,可他毕竟是二大爷,那么大岁数了,真打坏了怎么办?”
“得得得,拉倒吧你。”
许大茂一脸不屑。
“刘海忠才四十八,只比你大十八岁,也就你这猪脑子,真把他当七老八十的老人供着。”
何雨柱“嚯”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攥着拳头就要发作。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说的确实没毛病,又郁闷地蹲了下来,狠狠抽了一口烟。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打我呢。”
许大茂后怕地拍了拍胸脯,随即凑上去,贼兮兮地笑道。
“咱就当他是老人,不动他。
可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啊,咱搞他儿子不就行了?”
何雨柱迟疑了一下:“光天、光福已经够惨了……”
“你丫想什么呢!”
许大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搞那俩后娘养的有鸡毛用?
要搞,当然搞刘家太子爷刘光齐啦!”
“套麻袋?”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蹲在地上的身子都直了半截。
“小了,格局小了。”
许大茂撇撇嘴。
“再说咱院里谁没挨过你的拳头?
你一出手,谁不知道是你干的,到时候易中海又得哔哔赖赖。”
“那你想怎么弄?”
何雨柱凑上去,一脸好奇。
“这样……”
许大茂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一会儿下班,咱俩去西单菜市场,我出钱,你出手艺,做几个硬菜。
咱俩提着菜去给刘海忠道歉,就说昨天是我们不懂事,给二大爷赔罪。
到时候把爷仨灌醉,你二半夜趁黑把刘光齐偷出来,咱把他看瓜喽。”
“你丫疯了!”
何雨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这天气,夜里都零下了,把他扔外面,非冻成冰棍不可!”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
许大茂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袋。
“篱笆胡同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
“那儿不是有鬼子当年轰的炸弹坑吗?
旁边有好几个没人用的地窖,冬暖夏凉的。
到时候随便找个地窖把丫一扔,冻丫一宿,死不了的。”
何雨柱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既出了气,又不会出大事。
“等会儿嗨!”
他突然反应过来,瞪着许大茂。
“为什么是我去偷?你怎么不去?”
“废话!”
许大茂理直气壮。
“你可是四合院公认的盗神。
翻墙撬锁样样精通,你不去难道我去?
我这细皮嫩肉的,摔着了怎么办?”
“瞎说什么!谁是盗神!这是污蔑!是诽谤!”何雨柱急了,跳起来就要揍他。
“懒得跟你扯。”
许大茂躲开他的拳头,拍了拍屁股。
“就这么定了。我去取自行车,一会儿下班我过来接你。
多做点肉,那爷仨都是馋鬼,肉多了才容易喝醉。”
“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何雨柱骂道,却没再反对。
“过河拆桥的小样。”
许大茂嘿嘿一笑,转身一溜烟跑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蹲在地上,又抽了一根烟,心里盘算着晚上做什么菜。
红烧肉肯定要有,再来个溜肥肠、炸花生米,最后炖个小鸡炖蘑菇,再买两瓶二锅头,保证把刘家爷仨灌得人事不省。
轧钢厂,大门口。
叮铃铃……
自行车铃铛声,脆生生……
“乖乖,送完东西,玩会儿就回宿舍,别乱跑。”
黄大锤把包袱递给王婉莹,一边嘱咐一边从上衣口袋里往外掏钱掏粮票。
“要是饿了就买点儿吃的,别亏着嘴。
不够了就给师傅打电话,师傅蹬车给你送过去。”
“谢谢师傅。”
王婉莹笑盈盈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晃了晃手里的包袱。
“跟师傅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