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苏明德这时重重地叹了口气,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沉声道:“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打断了妻子的责骂,目光锐利地转向大女儿苏莲,语气严肃但尽量平静:“莲莲,你说你谈对象了,男方是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苏莲见父亲问话,稍微收敛了点委屈小声回答:“他……他是我高中同学,叫赵建军。前段时间我去供销社买东西碰上的,他现在在钢铁厂上班,是个正式工……”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觉得找了个工人对象很有面子。
“家里情况呢?”苏父继续问。
“家里……他爸去世得早,有个妈,平时接点糊纸盒的手工活,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姐姐已经嫁人了,妹妹还在上小学。”
苏莲嘟囔着,试图让情况听起来好一些,“其实……我觉得家里人也不算多,应该……应该还可以吧?我又不傻……”
然而,她话音刚落,苏父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更加凝重。
苏母一听,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指责:“这还好?好什么好!我的傻闺女哟!”
“一个寡母带大儿子不容易,这种婆婆最是厉害,够你吃一壶的!你上面没公公帮衬,下面还得养他妹妹,等于你一嫁过去就要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他还是个独苗苗,你以后要是生不出儿子,压力得多大?啊?”
“咱家,我跟你爸不讲究这个,你大哥以后找媳妇,生男生女我们都一样疼!你问过那个赵建军了吗?他介不介意?他那个寡母介不介意?!”
苏母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敲在苏莲心上,也敲在饭桌旁每个苏家人的心上。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苏莲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渐渐发白,似乎才开始真正思考母亲话里沉甸甸的现实。
这一夜,苏家除了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心中有数的苏晚星,其他人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但苏晚星清楚,在这个年代家庭不宁是大忌,若二姐真的一时糊涂嫁错人,以自家父母和大哥老实巴交、容易心软的性格,日后必定会不断接济帮扶,拖累整个家庭。
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找陈烬解决这个问题,反正两人已是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让他多“投资”一些,沉没成本越大,将来他才越不敢轻易放手。
打定主意,苏晚星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小院。
陈烬因有公务在身尚未到来,苏晚星径直走进了那间几乎成了她私人乐园的衣帽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补充”,衣柜里的衣物又丰富了不少,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一件件衣裙,最终停留在一件崭新的粉色绣花旗袍上。
旗袍料子光滑,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颜色娇嫩正合她意,但她并不满足于此。
苏晚星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剪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利落地将旗袍的传统袖子从肩膀处剪去,露出了整片雪白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
接着,她又将侧面的开叉向上剪高了一大截,行走间,一双笔直纤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平添无限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