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意识断层。他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长且无法醒来的噩梦。”陆时川冷淡地回答。

他从王凯颈间扯下一张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权限卡，直接插入了总控台中央的金色凹槽。

嗡——！

整间地下室在此刻剧烈震颤起来。

四周原本厚实的金属墙壁竟然变得透明，显露出隐藏在墙体后方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得令人震撼的圆柱形空间，无数粗壮的紫色晶体管道贯穿上下，管道内流淌着粘稠的血红色液体，那是被液化的、浓缩的精神能量。

这就是“幽影”在这座城市的根基，一个庞大的、汲取着千万民众负面情绪的能量循环阵列。

陆时川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那阵列的核心节点在他眼中不再是复杂的机械，而是一个个颤动的逻辑漏洞。

“既然是阴影里的老鼠，就该适应没有防备的感觉。”陆时川的手指在总控台上带出一道道残影，他利用王凯的权限和自己对“概念反制”的理解，开始在组织内网中发送一条伪装成系统自检的离位指令。

这种操作极为阴毒。

他不是在暴力破解，而是在欺骗防御系统，让那些防御程序认为自己正面临着不可逆转的逻辑冗余，从而触发保护性的自动重置。

与此同时，陆时川感到大脑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是系统在抽调他刚刚获得的成百上千个精神属性点。

“给我爆。”他无声地自语。

在城市的另一端，赵子诚的私人会所正处于混乱的中心。

赵子诚正跪在地上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钻动。

陆时川远程释放的干扰脉冲像是一根点燃火药库的引信，瞬间引爆了会所内所有的能量转化器。

“轰！”

虽然物理层面并没有产生巨大的火光，但在精神层面，一场足以粉碎理智的坍塌发生了。

一股狂暴的、带着赵子诚嫉妒与绝望气息的排斥力，顺着地下管网，像是一头咆哮的孽龙，疯狂地撞击向这处地下总部。

季阳惊恐地看到，监控大厅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是不稳定的能量共鸣引发的维度坍塌投影。

原本严丝合缝的建筑结构，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就是现在！安然！”陆时川对着麦克风冷喝一声。

指挥中心内，安然的手指几乎要按碎回车键。

“坐标锁定了！误差小于三厘米！该死的……他们居然藏在西郊废弃工业区的化工厂地底！”安然兴奋而尖锐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正在同步清扫局总署！三号、七号打击序列已就绪，空对地概念导弹十分钟后抵达战场！”

陆时川缓缓收回双手，长舒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那种由于过度消耗精神力带来的空洞感，但取而代之的，是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奖励信息。

【成就达成：单枪匹马，直捣黄龙。】

【奖励属性点：500，解锁特殊技能：精神剥离。】

【当前声望等级：都市传说级（雏形）。】

“你疯了，你刚才那是拿整座街区的稳定性在赌博。”季阳一边拷贝着总控台里的机密数据，一边心有余悸地瞪着陆时川。

“我从不赌博，季长官，我只算账。”陆时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目光掠过地上昏迷不醒的王凯，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赵子诚废了，这个节点也毁了，‘幽影’在这里三年的心血，现在只剩下一堆等死的残骸。”

他转身走向出口，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这里的空气依旧压抑，但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升降梯的那一刻，他风衣口袋里的个人终端突然发出一阵急促且尖锐的啸叫。

那不是普通的来电提示，也不是清扫局的加密指令。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像素点构成的血色面具。

那个面具仿佛在屏幕后方缓缓睁开了眼，一股冰冷、腐朽、且远超王凯之流千百倍的恐怖精神波动，顺着电波信号，竟隐隐透出了屏幕。

陆时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闪烁的血色。

屏幕里没有声音，却有一行扭曲的文字像活物般缓缓爬出：

“心理医生陆时川……你弄脏了我的实验室。作为回礼，我会亲手剥开你的皮，看看你的灵魂里，到底藏着哪个世界的秘密。”

提示音戛然而止，终端的屏幕因承受不住那股能量冲击而瞬间崩碎，玻璃残渣划破了陆时川的指尖，一滴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虎口滑落。

陆时川看着指尖的伤口，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缓缓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尽疯狂且阴冷的笑容。

“想玩大的？很好。”他轻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