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而已,又不是高考,别太紧张。”
“不是紧张。”
“那是什么?”
李晓燕没回答,就这样安静坐着。
张文静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
李晓燕侧头看着窗口,脑子里全是昨天在电影院大厅里,林川看她的那个眼神。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她爸妈没有,她朋友没有,张子豪更没有。
在家里,她爸经常打她妈。
她妈从来不还手,哭完了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服洗衣服,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
她以为这就是女人的命。
但林川那个眼神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你不该被打。
不该被骂。
不该在被打了之后还替他找借口。
李晓燕的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不让张文静看到她的表情。
但张文静还是看到了,“晓燕,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真的没事。”李晓燕故作轻松道。
张文静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站起来说道:“走吧,去打饭,中午多吃点,下午还要考数学呢。”
李晓燕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端着餐盘往打饭窗口走。
李晓燕低着头,步子比平时快,差点撞上前面排队的人。
张文静拉住她的胳膊,“怎么啦,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就是有点累。”
“累?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
“两点多?你干嘛了?”张文静惊讶道。
李晓燕没回答,目光落在打饭窗口上方的菜单上。
两个人打好饭,端着餐盘往回走。
李晓燕走了两步,余光不受控制地往靠窗那张桌子飘了一下。
正好对上林川的视线。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端着的餐盘晃了一下,汤从碗里洒出来,溅在手背上。
烫的。
但她没感觉到。
因为她整个人已经僵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看到了。
他看到她在看他。
张文静被她突然的停顿,弄得差点撞上她的餐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晓燕连忙低下头,快步往角落那张桌子走。
张文静跟在她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林川他们那桌,又看了看李晓燕僵硬的背影,有些疑惑。
两个人坐下。
李晓燕把餐盘放在桌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张文静把纸巾递给她,“手背上洒了汤,擦擦。”
李晓燕接过去,低头擦手背上的汤汁。
张文静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问道:“你跟你那个男朋友吵架了?”
李晓燕动作顿了顿,“分了。”
“分了?”张文静放下筷子,“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为什么?”
李晓燕沉默了几秒,说道:“他打我。”
张文静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他打你了?打哪了?”
“胳膊,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