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石上六层灵光久久不散,围观的杂役与外门弟子仍一片死寂。
谁都能接受天才一日千里,却很难相信一个一品五行废灵根的杂役,能在两年内硬生生从炼气四层冲到六层,硬生生踩进外门考核的门槛。
执事收起测灵石,看向卢逆天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三日后,外门演武场,参加外门弟子考核。
过考核,正式入外门,赐衣、赐号、入弟子册。
不过……依旧是杂役。”
最后一句不轻不重,却提醒所有人——
修为达标,只是入场券,不是结果。
“弟子明白。”卢逆天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得意。
他很清楚,真正的硬仗,在三日后。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个时辰就传遍外门。
“卢逆天……真到炼气六层了?”
“五行废灵根?两年两层?这还是人吗?”
“以前只当他是死熬,现在看来,这人心性太可怕了……”
杂役院里,有人敬畏,有人羡慕,也有人暗中嫉妒。
可没人再敢当面轻视。
一个能把废灵根走出这条路的人,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外门弟子聚居区,一间雅致的静室里。
林清清看着窗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指尖把丝帕捏得发皱。
她从小和卢逆天一起长大,在落花城同院读书、一起测灵根。
那时他是人人可欺的孤儿,她是家境不错、灵根出众的明珠。
进入天剑宗,她一步登天成外门弟子,他却是最底层的杂役。
在她心里,卢逆天三个字,早已和“废物”“尘埃”划上等号。
可现在,测灵石上那道六层灵光,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所有傲慢上。
“他真的做到了……”她声音发涩,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否认。
一旁,黄水费脸色阴鸷如水,周身灵气隐隐躁动。
他已是炼气八层,是外门有数的强者,眼看就要一飞冲天。
本该是万众瞩目、意气风发的时候,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卢逆天。
一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随意嘲讽、连给林清清提鞋都不配的杂役。
现在,居然要和他同称“外门弟子”。
“不过是炼气六层,侥幸摸到考核门槛罢了。”黄水费声音发冷,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不安,
“外门考核,不止看修为,还要考心性、悟性、身法、基础剑术,还要当众演武。
他一个杂役,没人教、没人指点,连套正经剑法都不会,拿什么过?”
林清清眼睛微亮,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他只是修为够了,其他一窍不通!
考核场上,随便一项就能把他刷下来!
到时候,他依旧是个笑话!”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时生出一个念头:
三日后考核,一定要让他当众出丑,彻底抬不起头。
药圃柴房,卢逆天没有半分松懈。
三日后就是考核,他修为达标,可短板也致命:
没有正经学过身法,
没有练过基础剑招,
没有经历过当众比斗,
甚至连外门弟子该懂的宗门规矩、考核流程,都一知半解。
他是杂役,没人教,没人带,一切只能自己摸。
当晚,萧炎悄悄摸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套叠得整齐的灰色外门弟子服、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还有几瓶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