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悬崖下。
老祭司带着几个最机灵的猿人,把十几块烤得喷香的肉块,还有一堆闪闪发光的矿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块大石头上。
悬崖上的鸟人们探出头,警惕地看着这一幕。
老祭司没有靠近,而是退后了几十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笑容。
虽然在鸟人看来那满脸褶子笑起来有点渗人。
“吼……(朋友)”
他发出了一个低沉音节,然后指了指地上的肉,又指了指天上的鸟人,做了一个“请吃”的动作。
这就是外交。
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外交。
在这个蛮荒世界,食物就是硬通货,就是诚意。
一只胆子大的鸟人战士飞了下来,试探性地抓起一块肉,闻了闻。
熟的。
香的。
它回头看了一眼首领。
鸟人首领就是之前那只体型接近三米、羽毛呈深灰色的老鸟人。
他犹豫了一下,飞下来,拿起那块肉,撕了一小条放进嘴里。
味道好极了。
比生肉好吃一万倍。
鸟人首领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看着老祭司,虽然听不懂那个老猴子嘴里嘀嘀咕咕的是什么,但他看懂了那个动作。
那是分享。
鸟人首领想了想,拍打了几下翅膀。
他指了指天上的太阳,画了个圈,又指了指肚子。
我们要吃饭。
老祭司眼睛一亮。
他也画了个圈,指了指远处的森林,又做了一个投掷长矛的动作。
一起打猎?
鸟人首领歪着头想了想,似乎理解了,又似乎没完全理解。
但他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而在另一边,擎天峰侧面的一座孤峰顶上。
翼蛇正懒洋洋地盘在巨石上晒太阳。
它是真懒。
自从跟了齐垚,它感觉自己那是掉进了福窝里。
这里视野好,空气好,最关键的是,没有危险,还有好吃的。
除了那个有时候脾气不太好的黑色大块头,这方圆几千里,谁敢惹它?
舒服……
翼蛇眯着眼睛,尾巴尖惬意地甩动着。
它很喜欢这个新家。
尤其是那个大块头,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挺大方的。
偶尔心情好了,还会往上面扔两块肉。
那种不用自己捕猎就能填饱肚子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唯一让它不爽的,就是下面太吵了。
那群猴子和狼,还有自己带来的那些子民,整天叽叽喳喳的。
能不能安静点?
翼蛇翻了个白眼,吐了吐信子。
就在这时,下方的草丛动了动。
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是小白。
这头银狼王正带着几头精锐巨狼在巡视领地。
它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好和翼蛇对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按照野兽的本能,这就是挑衅的前兆。
一般来说,两个这种体型的巨兽见面,要么打个你死我活,要么互相忌惮转身就跑。
但现在……
小白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响鼻。
那条傻长虫又在晒太阳,也不怕晒干了。
小白心里吐槽了一句。
它现在的定位很清晰:我是老大的头号保安。
这条蛇虽然看起来厉害,但在小白的野兽直觉里,这玩意儿威胁不大。
傻乎乎的,给点吃的就跟着跑,能有什么坏心眼?
“嗷呜——”
小白仰起头,对着翼蛇长嚎了一声。
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打招呼?
喂,上面的,有没有异常?
翼蛇听到叫声,懒洋洋地抬起头。
“嘶——”
它回应了一声。
没事,别吵我睡觉。
一狼一蛇,在这个清晨,完成了第一次跨越种族的“友好”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