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太爽了,我按着李家那小子的头就是那么一下,你猜怎么着?”
景元召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转头却发现景湖只是闷头吃饭,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咋了儿子,你怎么这副表情?跟打输了似的?……”
“难道赢了吗?”景湖反问道。
“难道没赢吗?”景元召不解:“我们打下了两座半灵脉!”
“可我们死了二十多个人!我们景家修士总共才一百二十个人,加上十几个重伤,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恢复,相当于损失了三分之一战力,就拿下两个半破山头!”
景湖一脸的不满:“早知道打成这样,那些妖丹,我还不如拿去卖了!”
“比上次好多了,上次不仅被洪家拿走一条一阶中品灵脉,还死了三十多族人。”景元召嘟囔道:
“我们现在距离家族最强时期,差距只剩半条中品灵脉!”
“什么?之前还被洪家打过?那还跟李家开战?”景湖吃惊不已。
这不就是历史书上的“北损南补”战略吗?最后结果则是被南北一起打。
“不然呢?洪家又打不过。”
“我看,我们不是距离最强只差半条灵脉,而是距离灭族只剩一次兽潮!”景湖无奈叹气。
看着挺好的,怎么做出的决定如此荒唐?
“怎么会呢?”沐宣又烧了一碗红烧鸡肉过来,忍不住问道,她其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洪家的南边是临淮宗,已经扩无可扩,西边是龙脊山脉中的一条二阶灵脉,由一只二阶的黑翼螳螂占据,他们若不能培养出筑基修士,根本打不下。”
“往东是徐家,往北是我们景家。所以,他们扩张必定会朝我们两家的方向来。兽潮后又是百年平静期,他们吃掉我们,再发展百年,说不定真能成为新的筑基家族。”
“我们这个时候应该睦邻友好,把主要精力放在防止洪家入侵身上,怎么能又和李家全面开战呢?”
听景湖这样说,沐宣有些担忧
“这……怎么办呢?”
“打都已经打了,还能怎么办?加紧修炼变强,才不会变成鱼肉。”景湖也挺无奈,这战斗名义上还是因他而起的,他能怎么说?
就在一家人边吃边聊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了下塘坊的宁静。
“当家的!”
“是春杏!”沐宣当先跑了出去。
景湖紧随其后,景元召拄着拐杖最后出去。
一队猎妖队抬了一名男子尸体回来,此人正是春杏的丈夫。他的胸口被一只利爪洞穿,血迹已经干涸。
春杏踉跄着扑到担架前,手指刚触到丈夫僵冷的衣角,整个人便像被抽了脊梁,软倒在尸体旁。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有两行泪顺着灰白的脸颊直滚而下。
直到猎妖队把担架放下,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哭腔像刀子般迸出来。
三个孩子跟在后头,大的十一岁,小的七岁和四岁。
他们死死盯着父亲胸口那个黑红的洞,不知所措。
“真是造孽啊!这妖兽怎么就杀不完呢!”围观的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先开了口。
“今年的猎妖任务又加了三成,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妖兽越杀越多,妖兽肉也不值钱了,猎妖收入都赶不上损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