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夏清雨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微不可察地妥协了。
不就是相亲吗?
她先点头答应下来,去应付一下父母。
到时候见了面,她只需要表现得挑剔一些,或者表现得不合适,随便找个理由把人拒绝了就是。
反正她现在有编制,吃的是国家饭,就算她挑三拣四,父母也绝对不可能强迫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夏清雨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着林淑芬点了点头:
“行,妈。既然您和爸都这么操心,那我就听你们的,去见一面。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要是见完面我觉得不合适,您可不能逼我跟人家继续处。”
听到女儿终于松了口,林淑芬和夏建国对视一眼,顿时喜出望外,脸上那层厚厚的阴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哎!不逼!绝对不逼!”
林淑芬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只要你愿意去见,妈就高兴!我这就去约周大娘。”
……
“哎哟,林大妹子!我这可是跑断了腿,才给咱们清雨踅摸到这么一个顶顶好的后生!”
还没进门,周大娘那大嗓门就先飘了进来。
此时正是周四的下午,卤味店里刚忙活完中午那一阵,夏建国和林淑芬正坐在长凳上歇脚。
一听见声音,林淑芬赶忙站起身迎了出去,脸上堆满了笑意:
“周大娘,您慢点儿,瞧这一头大汗的。快,快进来坐,喝口凉水歇歇!”
周大娘一屁股坐在竹椅上,一边用大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着风,一边拿眼睛往后堂瞅,压低声音问道:“清雨那丫头呢?在后头忙着呢?”
“在屋里看医学书呢,这孩子,一有空闲就钻研她那医术。”林淑芬端来一碗白开水,顺手又从柜台里切了一小盘香气四溢的卤猪耳递过去,“周大娘,您尝尝,今天刚出锅的。您刚才说的那后生,到底是个啥情况?”
周大娘瞧见那亮晶晶、红扑扑的卤猪耳,眼睛顿时一亮,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含糊不清地大夸特夸:“香!真是不讲道理的香!要不说你们二房现在走运了呢,这手艺,城南找不出第二家!”
咽下嘴里的肉,周大娘一拍大腿,神色瞬间变得神秘又得意:“大妹子,我跟你说,这次这后生,条件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男方今年二十五岁,长得那叫一个端正,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八呢!为人老实本分,最重要的是,人家手里捧着的是铁饭碗——在咱们区供销社当采购员!”
听到“供销社采购员”这几个字,林淑芬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在这八十年代,供销社那可是油水最足、最体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