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袖子里的光,不像你自己。”
纪元抓着多宝的袖口,手指避开那枚鎏金宝轮,额心剑纹没有亮,海贝里的暖光却缩到边缘。
多宝把宝轮交给通天。
“师尊,弟子从未祭炼此物。”
“为何一直带在身上?”
“万宝库受损后,弟子把无法归类的法宝收进袖中,准备修完东阵再查。”
赵公明蹲在地上翻找登记册。
“长耳何时将它送进万宝库?”
“封神大战前半年。”
“登记页被撕过。”
多宝接过册子。
原本记录鎏金宝轮的位置只剩半张纸,边缘留着水法洗去墨迹后的痕迹。
金灵握住玉如意。
“把长耳叫来。”
守阵弟子很快回讯。
“金灵师伯,长耳师叔不在洞府,巡岛名册上也没有他的去向。”
“最后一次见他在何处?”
“接引退走当日,他曾去过西阵,后来便没有回讯。”
多宝合上登记册。
“先封西阵旧殿,不许惊动其他弟子。”
金灵看向他。
“人已经失踪,还要替他遮着?”
“眼下只知道宝轮由他送入万宝库,不能因此认定佛纹也是他所留。”
“他若投了西方呢?”
“查清以后,我亲自带人找回来。”
“你又准备亲自去?”
多宝没有回避。
“万宝库由我掌管,此物留在身边多年,我该把来路查清。”
赵公明按住册子。
“先查你身上的佛纹,长耳那笔账跑不了。”
云霄让多宝坐入阵中,又将鎏金宝轮悬在阵盘上方。
“师尊,弟子要引出宝轮全部因果,过程可能碰到大师兄道果。”
“开始。”
“多宝师兄,若看见陌生记忆,不要跟着走。”
“我会守住本心。”
纪元挪到阵圈旁边。
“我能抓着大师兄吗?”
无当把他往后带了半步。
“阵法会碰到因果,你先在外面看。”
“可那道光不喜欢他。”
多宝朝纪元伸出空着的手。
“小师弟抓住这根系带,不碰阵纹便好。”
纪元攥住袖口垂下的系带。
“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师尊。”
“我会说。”
“不能说无妨。”
赵公明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小师弟把你的常用谎话禁了。”
“我何时骗过你们?”
金灵抬起玉如意。
“昨夜你说玄元塔只伤了外纹。”
无当也开口说道:“前日你说宝幢灼痕已经退净。”
赵公明拍了拍账册。
“再往前算,你还说万宝库的材料够用。”
多宝看了一圈。
“先验佛纹。”
“你又想混过去。”
“查完此事,我会逐条解释。”
通天指尖敲过鎏金宝轮。
“他说痛,你就停阵。”
云霄点头,阵盘随即打开。
宝轮上的佛纹再度浮现,这次没有停在轮面,而是沿着多宝常年携带它留下的因果,往他身后凝出一条远路。
路上没有如今的西方莲池,也没有准提和接引。
尽头立着一座尚未出现的佛殿,殿前众生诵念一个陌生尊号。
赵公明盯着那条因果路。
“这是何时的景象?”
“未来。”
“未来已经定了?”
“没有定。”
云霄转动阵盘,将因果路分成数条支线。
“宝轮只是接触过一段未来因果,又在大师兄身边停留多年,才将那条路映了出来。”
金灵问道:“佛纹从何而来?”
“源头不在宝轮送入万宝库的那日。”
“那是在何时种入?”
“它没有真正种入大师兄道果。”
云霄指向多宝身后的未来佛殿。
“西方残莲方才碰到这条未定因果,佛纹才会反照到宝轮上。”
多宝看着未来路上的自己。
那道人影披着陌生法衣,手中没有玄元塔,也没有截教阵旗,身后坐满西方门人。
纪元扯了扯系带。
“大师兄,那个不是你。”
“为何这样说?”
“他身边没有大家。”
“也许大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也没有回头找。”
多宝的视线停在那道未来身影上。
“若那时截教已经不在了呢?”
纪元立刻抓紧系带。
“截教还在。”
“我只是说若有那一日。”
“那就把它找回来,找不到就重新建。”
“若师尊和师姐都不在呢?”
“我去找他们。”
“若你也被困住呢?”
“我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