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那只眼睛在看谁?”
“看它不该看的地方。”
通天袖袍扬起,剑气遮住纪元的头顶。
法旨上的天眼没有眨动,紫光越过诛仙剑气,扫向万仙阵外沿。
第一名被紫光扫过的弟子张口示警,却发不出声音。
他抓住身旁同门,反复指向天穹。
“你的声音怎么了?”
那名弟子摸向喉间,嘴唇不断开合。
紫光移向第二人。
第二人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多宝祭出一面铜钟,钟声刚起便被紫光抹去。
“它在封弟子的声音。”
云霄展开阵盘,水光映出那些弟子身上的紫色印记。
“封声只是表象,它在判定他们与纪元的因果。”
“什么判定?”
“是否有用。”
赵公明抬头看着天眼。
“谁给它的资格?”
多宝收回铜钟。
“合道以后,众生因果都在它的规则内。”
“有用便留着,无用便抹掉?”
“眼下只封了声音。”
“等它看完,未必只封声音。”
紫光扫过外岛弟子,向碧游宫移来。
被扫过的魂灯同时暗下。
护魂灯内,许山留下的白色记名纹也停止转动。
纪元隔着剑气看见那盏灯。
“许山的名字不动了。”
云霄挡到灯架前。
“小师弟,不要喊他的名字。”
“天眼会把他抹掉吗?”
“他已经入轮回,这里只留下选择。”
“选择也会被抹掉吗?”
“我不会让它碰。”
天眼转向魂灯殿。
殿门上的阵纹逐层失去光泽,数千盏魂灯里,弟子姓名接连淡去。
通天抬起两指。
诛仙剑离鞘三寸。
一道剑气横过魂灯殿,将紫光截在殿外。
“鸿钧,你看够了没有?”
法旨没有回应。
天眼内的紫光转动,剑气上出现数道裂口。
通天又抬一指,戮仙剑和陷仙剑同时出鞘。
“再看一眼,本座斩了这张法旨。”
多宝向前一步。
“教主,法旨连着紫霄宫,斩下以后,道祖必会追责。”
“本座正在等他追责。”
“弟子是想说,斩的时候算我一份。”
赵公明拖着算盘走过来。
“也算我一份,方才我的算盘珠少了七颗,这笔账得有人认。”
云霄没有回头。
“阵法损耗记在三仙岛名下。”
“云霄师妹,你不用抢着出灵石。”
“我只负责记账。”
“那便记在紫霄宫名下。”
“紫霄宫不认你的账册。”
“它认不认是它的事,我记不记是我的事。”
纪元听他们说了几句,手掌仍贴在太极符上。
“师尊,大家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
“法旨退去便会回来。”
“它若不退呢?”
“本座送它回去。”
天眼放弃魂灯殿,紫光转向碧游宫中的纪元。
剑气在纪元头顶交织,挡住第一道窥探。
门纹受到牵引,从额心亮起。
纪元伸手去捂,光芒却从指缝间透出。
“师尊,门自己开了。”
“闭上眼睛。”
“我闭了也能看见它。”
“无当,护住他的识海。”
无当双手结印,青色清光覆上纪元额心。
“纪元,只看太极符。”
“它在转。”
“跟着阴阳线走,不要看天眼。”
“门纹不听我的。”
“你先告诉它,你不愿意开门。”
纪元握住太极符。
“我不愿意开门。”
门纹的光收回一半。
天眼再次扫来,紫光穿过剑气缺口,落在门纹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