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料不给谁算头功,裁出来的工钱照给。”
十二面小镜尚未开卖,已有两个宫中小黄门托人来问价。刘琅让陈默把名字排到商户试单之后,谁离库门近也不许先挑。
毕岚又盯上了那批不镀反光层的平片。
“陛下,宫里窗上多是绢和纸。若用这东西,白日屋里会亮得多。”
“先装哪儿?”
“臣想给南宫——”
“先给工坊账房装两小格。”刘琅打断他,“漏风、炸裂、夏日晒得难受,先让陈默替宫里受着。”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臣可以受,窗片也得记价。”
众人笑了。
两格窗片装上以后,纸张上的小字总算不用搬到门口看。第一日午后,靠西那一格却晒得厉害。陈默把竹帘一放,在试用簿上添了四个字:西晒需遮。
王掌柜来看货时,院里已经按等级摆得清清楚楚。
他先挑精品镜,又拿起一面普通镜,故意把有泡的角朝下:“这面若装进深框,客人看不见,按精品价也卖得出去。”
“你在自己的铺里怎么卖,朕眼下管不着。”刘琅说,“从东来出去的货单会写普通。若你挂东来的名,便得照普通说。”
王掌柜掂量片刻,还是把普通镜也要了。他转头问随行伙计,精品八寸十万,普通八寸六万,要哪一面?
一个嫌气泡碍眼,宁可回去攒钱。另一个却拿起三寸小镜,在袖袋里比了比:“大的带不走。这个倒方便。”
他这回没有再提包圆,只下了一张按月取货的单:精品、普通和小镜各要多少,分开写;到期有什么交什么,缺哪一档不能拿另一档冒充。
刘琅让陈默只收两成订钱。
“第一月按这个数走。真交得出来,下月再加。别看库里眼下堆着货,就把以后每一炉都先卖了。”
王掌柜走后,张丑站在新做的货架前,把四块木牌从头看到尾。
当天关库前,陈默按新簿核了一次:精品十八面、普通二十七面、小镜料二十一块、窗片料九块,架上一件不少。
张丑看着那四行数,忽然问:“王掌柜下月要多少来着?”
陈默把货单翻给他。
这一回,张丑没再钻进库里翻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