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把照片拉进软件，放大，进行边缘检测。几分钟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合成痕迹。这张照片是原始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在暗房里，不代表她现在还是。苏晚也在暗房里，但她在帮我们。”

顾远没反驳，但脸上的怀疑没有消退。

陈默继续翻看SD卡里的内容。除了成员名单，还有一个地图文件。点开后，是城北旧货市场的平面图。

C区七号铺被画了一个红圈。旁边标注着三个字：第七张。

陈默把地图细节全部记入脑中。

从平面图看，七号铺周围有至少四个制高点。北侧有一栋废弃三层小楼，南侧是仓库顶，西侧有废弃水塔，东侧是市场管理员办公室的二楼阳台。

“四个狙击位。”陈默指着图纸说，“他们不会只来一个人。”

顾远点头：“这地方选得很专业。四面都能拍到照片，无论你从哪个方向跑，都会被拍到正脸。”

陈默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了两遍。

“如果我不跑呢？”他说。

顾远看着他：“什么？”

“他们要我七点到七号铺。我提前到。在四个狙击位没布置好之前，先清掉。”

顾远皱眉：“你一个人做不到。”

“所以我需要人手。”

陈默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那是他在警校的同学，现在在特警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刚睡醒的男声：“陈默？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赵岩，帮我查一下，城北旧货市场今晚有没有警力部署的备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有。今晚七点，市局联合属地分局在旧货市场附近有个联合清查行动。”

陈默和顾远对视一眼。

“谁牵的头？”陈默问。

赵岩翻了一下：“你们刑侦科报上来的。听说是林晚法医今天上午提的申请。”

陈默握着手机，眼神一点点变冷。

“陈默，你什么情况？”赵岩在电话里问。

“没事。回头再联系你。”陈默挂了电话。

顾远问：“怎么了？”

“今晚的旧货市场，本来就有警察。”陈默说，“林晚今天上午用局里名义申请了联合清查。这不是巧合。”

他低头看着SD卡里的地图，红圈像一滴血，落在C区的角落。

“她在把暗房的人引到警方的网里。”陈默说，“或者，她在把警方引到暗房的网里。”

顾远沉默片刻，问：“那你还信她吗？”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起隧道里，林晚弯腰捡U盘时那种冷静。她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为什么非要去隧道。她总是快他一步想到技术层面的问题。她甚至还说过“法医不会死”。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像一句刻在底片背面的标注。

“我只信证据。”陈默说。

他转身朝门口走。

“你要去哪？”顾远追上来。

“去局里。”陈默说，“如果林晚真申请了今晚的联合清查，那她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某个能控制局势的位置。”

他拉开门，晨光已经变成了白天的亮色。

“我要当面问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