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接到程砚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新办公室的窗边。
对方开门见山,问这周末要不要出来打场球,自己刚好约到一位熟悉的教练,几个人可以一起玩,打完再慢慢吃饭。
周衡看了一眼日程,直接答应,又问能不能把丁卓和孟冉也叫上。程砚笑着说就是等他这句话,人数先报来,其他自己安排。
电话挂断,周衡走回桌前,将当天需要确定的最后两件事处理好。
悦川集团包正在持续推进,各组已经完成第一轮接入,有几处门店需要延长半天培训,李放把原因讲得很清楚,是对方想让实际接晚班的人也亲自走一遍,不是前面交得含糊。
周衡直接把资源批下去,住宿与交通顺着调整,不让同事为了赶一张原定车票,讲到一半便把人丢给资料。丁卓那边也确认后方支持照常有人,整个安排很快衔接上。
下午的反馈回来,晚班主管已经独立接过一轮工作。门店经理发来的语音里有很明显的高兴,说这次终于不是白天的人学完、晚上再自己摸索,后面自己少接了好几个问同一件事的电话。
孟冉听完,将这条真实情况留进准备给集团的材料。周衡没有再补一段比客户更热情的解释,让她按原意记好就行,讲出来的人已经说得很清楚。
临近下班,他问丁卓周末有没有空,对方先警惕地看他一眼,以为又有什么临时交流。
“打球。”周衡说。
丁卓的表情立刻变了:“有空。”
“刚才怎么不说?”
“我得先判断是什么球。”
孟冉从旁边经过,毫不客气揭穿他,说刚才明明是准备找一个特别认真、又不会得罪老板的拒绝方式。丁卓看着她,半天没能反驳,周衡已经笑起来,让他们自己问好同伴,想带人就提前告诉程砚。
周末,几人准时到了俱乐部。
场地已经留好,教练与服务人员都在,换洗的地方干净宽敞,饮品和毛巾随时能拿。叶澄跟着周衡走进来,看到窗外的球场,心情一下就轻快了,主动说今天要认真和他打一回。
周衡立刻提醒,她上次学得比自己快,这次不要一开始就把分拉开。她笑着回答,那他正好趁教练在,多学几分钟。
热身过后,几个人分开练。
丁卓起初只顾着手上用力,球一打出去便偏了方向,教练走过去,调整他的站位,让他先把节奏找稳。他照着试了几次,终于送出一个像样的球,立刻回头寻找女朋友的目光。
对方十分配合地鼓掌,又告诉他先看球,别一高兴就忘了下一步。话音刚落,球果然从他另一侧过去,场边顿时一片笑声。
孟冉在另一边和朋友慢慢练,比丁卓稳得多。周衡看了几分钟,发现她平时在工作里做决定果断,到了球场也一样,犹豫少,动作反而清楚。
叶澄走过来,叫他别只看别人,自己这一边已经准备好。
两个人站到场上,前几球打得很温和,后来有了来回,周衡便认真起来。一次回球正好落到合适的位置,叶澄没接住,抬头瞪他一眼,他赶紧举手表示自己也是刚刚学会,不是故意藏着本事。
她当然不接受,接下来连着几次打得更专注。周衡跟着跑了一阵,额前开始出汗,心里却畅快得很。球拍与球碰到一起的声音清脆,身体真正动起来,平日那些会议和文件自然被放到了远处。
休息时,叶澄把毛巾递给他,自己拿起水喝了几口。周衡问她刚才有没有认真记比分,她想了想,说可以等会儿从自己领先的地方继续算。
“这不是有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