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笑一边走,到了门口,许翎提起集团下一季的活动,邀请刻度的人去做客。周衡应下,说时间确定了让孟冉挑合适的人,不一定非得他本人。
她现在已经习惯这样的答复,只说届时把邀请一起发过去。
电梯门关上后,周衡回头看见团队还在门外拍照。李放不擅长找角度,把几个人都拍得腿短,孟冉受不了,自己拿过手机,让他站到队伍里去。
宋予安把桌上带出来的小纸袋举起来,里面是主厨让大家带走的点心。旁边负责现场的小伙子没拿稳,袋口歪了,几个人一齐伸手去接,照片便停在这一刻,谁的表情都算不上端正。
孟冉看完却舍不得删,说这一张最好。
周衡走过去,也被拉进去补了一张。大家没站成一条整齐的线,他在最后面,被李放的肩膀挡住半边,笑得倒比前面谁都明显。
照片发回工作群,没去现场的同事立刻认出了宋予安手里的点心。丁卓说留两块给自己,孟冉告诉他已经分好,明天来早一点就有。
“我能现在去拿吗?”丁卓问。
周衡回了句你来,过路费自理。
群里笑了一阵,话题很快变成周末去哪儿。有人要回父母家,有人约了球,那个第一次跟李放出差的同事发了张车票,准备回去跟女友过纪念日。李放看过,提醒他自己的资料已经归档,别在路上还开电脑。
周衡把那张歪歪斜斜的合影存进相册。楼下司机已经等着,他走出大厅时,身后几个人还在为剩下的点心该怎么分争论,声音传到旋转门边,依然听得清楚。
周衡回到车上,看到叶澄发来的小视频。客厅地毯上摊着两只旅行袋,她把防风衣往袋里放,拉链怎么都合不上,后来才发现自己塞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收纳包。
镜头一晃,里面露出他的那一只。
“你收的?”她问。
周衡承认了,说自己怕她落东西,多放了一套。
她发来一个笑得歪倒的表情,让他快回来重新整理。
到家后,他先把那只多余的包拿出来,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真正要带的东西逐样过一遍。防晒、换洗衣物、轻便鞋,还有叶澄准备在海边看的那本书。
她问船上是不是有很多活动。
“留了一整段空白。”周衡将程砚给的安排展开,“你想看书就看,不会每隔十分钟叫集合。”
“那我喜欢。”
船方的负责人这时打来电话,请他确认出行人数与餐饮偏好。周衡将免提打开,叶澄坐在旁边一起选。
负责人先说出海路线,再说船上几处能坐的地方。有前甲板的开阔座位,也有不那么晒的后部休息区,午餐可以根据当天海况选择更舒适的停留位置。
周衡问能否把返航时间稍微往后放,让大家看一段傍晚的海。对方没有随口应允,请船长看过安排,几分钟后才回过来,说明可以怎样调整。
他听完,将含餐饮、专业船员和当天活动的整套方案定下。这次包船总价三十八万元,等行程结束再结清;从登船到返航都有人照应,他们只要按时到码头。
“选这个。”周衡说,“大家难得都能来,别拆得七零八落。”
叶澄在旁边点头,顺便说了朋友里有人不吃某样海鲜,对方一项项记好,发回确认。
通话挂断,她把资料翻到那张宽敞甲板的照片,指着一处背风的座位。
“我先占这里。”
“现在就占?”
“你替我记着。”
周衡认真在图上画了个圈,还在旁边写上她的名字。叶澄拿过来看,笑着把自己的圈扩了一点,将他也圈在里面。
这时丁卓发来消息,说他和女友的时间都调好了,已经开始查海边有什么好吃的。孟冉也发来一张休假确认的截图,后面跟了句自己这次不带工作电脑。
周衡挨个回好,将船方建议的鞋和衣服发进朋友群里。
群里热闹了一阵,程砚说自己还会带一位策展朋友同行,对方这几年老是替别人安排去哪儿看东西,这回也该让别人带她出去看看。大家都说欢迎,程砚让她到时直接来码头,说那里早餐做得不错。
叶澄收好行李,坐到沙发上,伸出两只脚等周衡给她递拖鞋。他弯腰找的时候,听见她问悦川是不是已经全部交完。
“交好了。”
“那你现在先把这双鞋交给我。”
周衡把拖鞋放到她脚边,抬头时,她已经笑得靠在了沙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