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实在是让人感到舒适。伊奈斯窝在屋顶的地毯上,靠在抱枕中,将自己的身体陷入了一片毛茸茸之中。
神谕牌的小游戏已经结束,但此刻,不论是她还是昔涟,都没有什么下楼的欲望。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们实在是疲惫的不行,现在只想在这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的吹着风,晒着太阳,坐一会,休息一会。
“小伊奈斯?”迷迷糊糊间,伊奈斯听见了昔涟叫自己的声音。她坐直身子,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怎么了?”
昔涟正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但书本的页数正停留在扉页,很显然,昔涟没在看书。粉发的少女小声的打了个哈欠,也坐了起来,干脆把手中的书合上丢到了一边:
“有点无聊呢……来聊聊天吧,小伊奈斯?”
伊奈斯答应了。气氛已经烘托到位,接下来就是旮旯给木里常有的敞开心扉环节,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她点点头:“那,聊什么呢?”
“嗯……”昔涟小小的思索了一会,最后微笑着,选择直话直说:“我想听小伊奈斯来到哀丽秘榭前的故事。”
伊奈斯:演都不演了。
所以原来昔涟才是玩家吗?还有这个笃定的语气,是百分百认定她会回答了?
不过伊奈斯确实没打算拒绝就是了。本身她也没有瞒着昔涟的想法,但她的故事可无聊了,昔涟不问,她倒也不会主动说。
“你确定吗?”伊奈斯伸了个懒腰,“我的故事很无聊。”
昔涟微微点头,蓝色的眼睛带着好奇,凝视着伊奈斯的脸。
伊奈斯沉吟片刻。“那好吧。”她这样说道。
……
人类是社会的动物。但如果一个人从出生起,和社会之间就有了一堵厚厚的墙,会怎么样呢?
不会怎么样。伊奈斯会这么回答。该吃吃该喝喝,该打游戏打游戏,该睡觉就睡觉。
但和普通人的人生好像还是有一点不同的……比如说,从你上小学起就再无人称呼你的姓名,这会让你早就忘记掉那个只在身份证上的名字。
再比如说,你不会与任何人建立联系,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在世界上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灵,如同一个从未加入故事的观众,只是在远远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再再比如说,你会有一个富足的、由你构建的精神世界,你会早早的分不清现实与幻想的边界,做什么都没有实感,好似在梦里,轻飘飘的。
这是属于伊奈斯的人生。至于造成这些的原因嘛……很简单,只是因为她的骨头上长了个瘤子。对于七岁就确诊骨癌的她而言,小学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度过,读中学的日子里,也往往要请假回医院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