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正男一脸认命。

风间把报名表折好放进书包，转头看向教室窗外。

操场上，小新正和几个男生踢球。他跑得不快，却总能在奇怪的位置出现，伸一脚，球就滚进了临时球门。

“那家伙，身体里住着一整个春日部。”风间低声说。

“这算什么形容。”妮妮笑。

“就是觉得，他去了哪里，哪里就会变成他的节奏。”风间说，“可能学生会真的不适合他。所以我不勉强。”

“风间，你成长了嘛。”妮妮拍了拍他的肩，“小学时候你还会追着小新非要他参加那个什么‘少年精英俱乐部’。”

“不要提那个名字。”风间红了耳根。

傍晚，风间一个人在图书角整理时，辉夜经过门外。她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

“风间彻。”她叫出他的名字。

风间立刻站直了：“是。四宫同学。”

“你要参加学生会招新。”辉夜走进来，语气平淡。

“是的。我已经提交了报名表。”风间说。

“我看了你过去的履历。小学学级委员，初中学生会成员。

综合评价很高。”辉夜说，“不过我提醒你，学生会的测试，不是光靠履历就能通过的。尤其是笔试，会考到一些很细的校规和流程。你最好做足准备。”

“我明白。谢谢四宫同学提醒。”风间点头。

辉夜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图书角旁边那张空桌子上。小新中午趴过这里，桌角还有一小块被压碎的点心屑。

“野原新之助，不参加吗？”她问。

风间犹豫了一下：“他不适合这种场合。”

“你拉过他吗？”辉夜说，“或者说，你确定他不会改变主意？”

风间沉默片刻，说：“我拉过了。他说无聊。但我总觉得，如果有一个他认可的理由，他会来。那个人，嘴上说什么都没兴趣，可一旦有人真正需要他，他就会动。”

辉夜看着风间。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对野原新之助的认真评价。风间说话时的语气，比任何履历都更有说服力。

“我知道了。”辉夜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测试那天，你们别迟到。尤其你那个朋友。如果他有本事在笔试里也翻墙，我会让他当众抄校规。”

“我会转告他。”风间说，心里却想，这句话被小新听到，他大概会说“这样你就能陪我了，好开心”。

送走辉夜后，风间坐回图书角。他打开那本《校规细则》，一页页地看。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书页上，也照在他手边那张学生会的报名表上。纸张边缘被风掀起一角，像在朝他招手。

“我会进去的。”他轻声说。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在更大的地方，做他能做的事。

窗外，小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球局，正坐在操场边的单杠上。

他双手抓着杠，身体前后晃，像个不肯放学回家的小孩。风间远远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看校规。

“翻墙的，笔试会不及格。”风间低声念道，像在替小新预先想好答案。

而小新坐在单杠上，正抬头看天。一朵云从教学楼上方缓缓移过，形状奇怪，像半个被咬掉的面包。

“明天也带面包吧。”他自言自语，跳下地，拍了拍手，朝校门走去。

他不知道，在教学楼二楼的窗户后面，辉夜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的目光没有敌意，只剩一种极淡的、说不清的好奇。

“野原新之助。”她默念。

窗玻璃映出她轻轻抿起的嘴角。她伸手拉上窗帘，把暮色和那个人一起关在外面。

但有些东西，已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