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坐在工位上连打三个喷嚏,有感冒的迹象。她不想花钱买新衣服,思前想后,打算晚上回家收拾两件长外套,再拿一些护肤品。
以后离了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不能再大手大脚花钱。
下班后,苏挽跟田小雨说了一声,开车回家。
电梯门打开,她的眼皮一跳。
一梯一户的房子,过道全由户主支配,之前打了个鞋柜,后来嫌碍事又拆了,换成两盆龟背竹,还是苏挽跟父母去花鸟市场精挑细选,费了好大功夫搬上来的。
开始叶子总发黄,养好后,苏挽隔三差五就要用啤酒给叶片擦灰,一年四季油光锃亮,看着心情就好。
她的两盆宝贝绿植,现在搭着不知道哪个短命鬼的外套,枝条都压弯了,叶片边缘枯黄,花盆里的土呈开裂状态,里面有烟头和嚼过的口香糖。
苏挽一把扯掉短命鬼的外套,扔地上。
打开门——尽管做了心理建设,但还是被勃发的怒意冲得头皮发麻。
客厅跟爆炸了一样,到处是垃圾、烟头和酒瓶,几个年轻男女横七竖八睡在沙发,空气中是一股难言的味道。
几人听到动静爬起来,满脸不爽地看着苏挽。
“你谁啊,大清早进来打扰人睡觉?”
一个花臂吊带女率先发难,肚脐露在外面,也不怕拉肚子。
苏挽环顾四周,压着怒火,“都晚上八点了,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几人不说话,吊儿郎当地打量苏挽。
“你是谁?周少的保姆吗?”
苏挽冷冷道:“我是周肆也的姑奶奶!你们几个小屁孩的活爹!”
几人面面相觑。
苏挽冲到阳台拿晾衣架,几人像是被惊飞的麻雀,又叫又跳。
苏挽并不恋战,直冲卧室。
香香软软的房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处都是开了没喝掉的洋酒瓶子,衣服扔在地毯,袜子扔在床头,周肆也裸露后背趴在枕头,睡得正香,旁边的被子鼓起来,像是还有一个人。
苏挽脑子嗡的一声。
不敢相信他竟然把人带到他们的床上……
还没离婚呢,就这么羞辱她?!
这个小畜生!
“周肆也!”
苏挽叫了一声,一把扔掉晾衣架,转头冲进厨房拿出一把刀。
起了杀心。
几个死小孩看到后哇哇乱叫,劝她冷静,苏挽挥舞两下,吓跑几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杀进卧室,不由分说砍向隆起的鼓包。
沉闷的声音,被子破开,飘出几根羽绒。
没有血。
苏挽管不了那么多,第二刀砍向趴着睡的周肆也。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都别活。
说时迟那时快。
周肆也也是命好,竟然在这个时候醒来,稳稳接住苏挽刺过来的刀。
四目相对,周肆也都傻了。
“苏挽,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带人在家里开淫趴!”
“什么淫趴,都是我的小弟小妹,昨天喝大了,忘记叫他们走了……”
“你以为我会信?!”
苏挽大声呵斥,“老娘还是秦始皇呢!给我打钱!!”
外面听声的抖三抖。
周肆也一只手按住刀柄,一只手摸向被子,用力揭开。
鼓包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臊眉耷眼的粉红豹玩偶。
苏挽愣住,手一软,刀被周肆也夺走。
男人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我靠,你不是我媳妇么,难道不知道小爷怕黑,睡觉得抱个东西?”
“我知道个屁,谈恋爱的时候你跟我说你是全国自由搏击冠军,让我走夜路害怕就拉着你的手。”
……
……
……
“靠!”
周肆也愣了一会儿握拳砸床。
“苏挽,把我刚刚跟你说的忘掉!听到没?!老子不怕黑,一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