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空英镑的战略布局已经完成,剩下的具体工作就交由许杰他们三人去完成了。
黄磊也准备回内地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下次再来便是八月份的时候了。 离开香江前,黄磊通知许杰、苏婉与张华三人,却没让他们送行,进出香江很多次了,早已熟门熟路。 六月二十三日,黄磊已经回到了江城总部自己的办公室。 用了一周的时间巡视了超市、电器专卖、物流仓储、连锁酒店、电器生产基地等旗下产业。 这些行业都按部就班的按照去年底的发展规划发展,扩张速度比计划中还要快,手下的几员大将都处于忙碌之中。 黄磊没有干涉他们的发展,而是带着保镖前往京都。 一直有收藏古董的想法,却一直处于忙碌之中,没有行动。 如今刚好有段轻闲点的时间,便决定前往京都,主要目的便是收古董,顺便看有没有机会买套像样点的四合院。 七月二日,黄磊带着三名保镖登上了飞往京都的客机,当天下午便已经身处京都的市中心。 对于古董和四合院,黄磊没有莽撞行动,因为他心中明白,古董这一行的水很深,假货赝品多如牛毛,他可不想被骗,成为冤大头。 第一步是了解一下当前古董行情,第二步便是寻两位懂行的掌眼师傅。 休息一晚之后,黄磊便带着保镖穿梭于琉璃厂、潘家园、友谊商店以及一些有名气的拍卖场,了解古董行情。 这期间黄磊很少出手,只是在几家友谊商店中出过手,买了一些清代、近代的书法字画。 整整一周的时间,黄磊也大致的摸清古董文物的行情。 书画类以近现代为主,有少量的明清时期的,大多价值不高。 以齐白石/张大千/傅抱石为例,商店/拍卖 5000–5万;而潘家园只需500–2000元。 李可染/黄胄:商店 3000–3万;潘家园 300–1000元 而普通名家,商店 500–3000元;潘家园 50–300元 瓷器类则大多已明清为主。 明清官窑(康熙/雍正/乾隆):商店 1–10万;拍卖 3–8万(美元);潘家园仿品 50–500元 清中晚期民窑(道光/光绪):商店 500–5000元;潘家园 100–800元 民国/建国瓷:商店 100–1000元;潘家园 20–200元 玉器类的则是已和田玉为主。 羊脂白玉/明清古玉:商店 5000–5万;潘家园 500–5000元 普通白玉/青玉:商店 500–3000元;潘家园 100–800元。 最后便是杂项了。 明清铜炉/佛像:商店 1000–1万;潘家园 200–2000元 鼻烟壶(康乾):商店 2000–1万;潘家园 300–2000元;马未都琉璃厂 5000元入手 普通杂项(砚台/印章/木雕):商店 200–2000元;潘家园 30–300元。 一句话总结,国营保真价最高,地摊便宜多假货,拍卖开启市场化;普通工薪难入手,只有少数人能玩。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收藏家或者古董贩子的手中,想要收到好东西,必须得找到懂行人拉纤介绍。 于是,黄磊三名保镖都派了出去,自己也没闲着,到处打听消息,寻找掌眼师傅和中间人。 七月的京都,暑气正盛。 黄磊站在琉璃厂西街的一棵国槐树下,看着对面荣宝斋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金光。 街上游人如织,夹杂着几句听不太懂的方言和偶尔飘来的日语、英语。 一名保镖跟在一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往来的人群。 这是来京都的第十天了。 一周的摸底让他对当下的古董行情有了大致概念。 九十年代中期的京都,古董市场正处在一个奇特的转折点上——国营商店价格坚挺但货源渐少,潘家园地摊赝品泛滥但偶有漏网,拍卖行开始兴起但尚未形成气候。 而真正的精品,大多躺在那些深宅大院和老玩家的私人藏室里,等闲不会示人。 这两天黄磊也有所收获,打听到潘家园那边有个摆摊的老头,在这一带混了三十多年,人送外号‘路路通’。 据说京都古董圈子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找他牵线搭桥,比他们自己瞎撞靠谱。 这时保镖蔡冬出现在黄磊面前,上前耳语了几句。 黄磊来了兴趣:“人在哪儿?” “这会儿应该还在潘家园出摊。要过去看看吗?” 黄磊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阳光正烈。“走。”一行三人打了车向着潘家园赶去。 潘家园旧货市场周末最热闹,但周二下午的人流也络绎不绝。 蔡冬在前面带路,穿过几排地摊,在一个卖旧书刊的摊位旁边停下来。 一个穿着灰布汗衫的老头坐在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面前摆着几件斑驳的铜器、几枚古钱币和几本虫蛀的线装书。 老头约莫六十出头,瘦削,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蔡冬上前搭话:“请问是路师傅吗?打扰了。我老板想请您喝茶,不知是否方便吗?” 老头抬起眼皮,先看了看蔡冬,又看了看后面的黄磊,目光在黄磊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百达翡丽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慢悠悠地收起蒲扇。 “喝茶就不必了。”他站起身,拍拍汗衫上的灰,“有话就在这儿说。我这一摊子东西,没人看着不放心。” 这时黄磊上前一步,微笑着拱了拱手:“路师傅,久仰大名。我是外地来的,想在京都收些古董字画,再寻摸一套像样的四合院。 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想请您指点指点门路。” 老头打量了他几眼:“外地来的老板吧?听口音是鄂省那边的吧。想收好东西?” “对。” “知道这行的规矩吗?” “所以才来请教路师傅。”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请教不敢当。不过我得先问问,您是真想收东西,还是就是玩玩? 真想收,我给您牵线搭桥,抽一成茶水钱。就是玩玩,对面琉璃厂那些国营商店够您逛的,保真,虽然贵点。” 黄磊没有犹豫:“真想收。茶水钱按规矩来。” 老头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从旁边的布包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那您说说,想收什么?书画?瓷器?玉器?还是杂项?什么年代的?什么档次的?” “什么都收一些。”黄磊说,“但不要普通货。明清官窑、宋元名瓷、古代书画,只要东西对,价钱好商量。” 老头吐出一口烟雾,眯起眼睛:“好大的口气。您知道一件成化斗彩现在什么价吗? 就算有,也没人敢轻易往外拿。这年头,东西越老越烫手。” 黄磊听出了弦外之音:“您是怕东西来路不正?还是怕小子出起价?路老放心,只要东西来路正,价格合理,小子还是有信心吃下那么几十件的。” 老头没说话,只是抽烟。他被黄磊的话给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