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磊不再绕弯,直接下达指令:“欧洲那边,可以动手了。
你和欧阳雪手上各自掌控的五亿美元资金,全部做五到八倍的杠杆配资,核心目标——做空英镑。” “什么?!做空英镑?” 电话那头的曾国荣瞬间惊得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老板,您……您没搞错吧?” 一个多月前,黄磊就下令让他调拨五亿美元资金悄悄进入英国外汇市场,他当时虽有疑惑,却也谨遵指令布局,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板的目标竟然是直接做空英镑——那可是大英帝国的货币,欧洲老牌强国的核心金融支柱。 听出曾国荣的震惊与不敢置信,黄磊没有过多废话,干脆将索罗斯即将联合国际游资狙击英镑、欧洲汇率机制即将崩盘的判断与逻辑,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郑重叮嘱:“国荣,时间紧迫,三天之内必须完成全仓布局。 具体的平仓撤出时间,等我后续通知。全程务必严格保密,清理干净所有操作痕迹,不要留下任何尾巴。咱们以后还要去英国做生意呢!” 听完这番话,曾国荣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凝重:“老板,我彻底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立刻安排部署,保证不折不扣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曾国荣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坐在床头久久没能平复心绪。 他实在无法想象,竟然真的有人敢把目标对准一个主权国家的货币,还是英国这样的老牌强国。 可对黄磊的判断与决策,他向来深信不疑,当下便抛开杂念,连夜思索操作方案。 黄磊这边结束了和曾国荣的通话,没有片刻休息,又立刻拨通了负责智美投资的欧阳雪的电话。 当“做空英镑”的指令从听筒里传出时,欧阳雪同样难掩惊讶,语气里满是意外。 黄磊只得将对曾国荣说过的判断与部署,又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明确了仓位、杠杆与时间要求。 欧阳雪虽感震惊,却没有丝毫犹豫,在电话那头当即干脆应下:“明白,老板。我马上安排团队执行,绝不耽误进度。” 放下电话,黄磊靠坐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一场席卷欧洲的金融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九月十四日,伦敦。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金融城的街道上已经车流如织。 交易员们端着咖啡,行色匆匆地钻进一栋栋玻璃幕墙大厦,没人意识到,一场风暴的序幕已经拉开。 黄磊站在香江的办公室里,手中握着三份加密传真。 许杰的报告最简短:“欧洲账户已全仓,杠杆8倍,累计做空英镑头寸32亿美元。” 曾国荣的报告更详细:“纽约这边已通过七家不同机构完成建仓,杠杆5倍,总计5亿美元。交易分散在三天内完成,痕迹清理干净。” 欧阳雪的报告最后一行写着:“智美投资账户已全部就位,5亿美元,杠杆6倍,静待指令。” 三份报告,四十二亿美元,乘以杠杆,三百多亿美元的做空力量。 黄磊将传真纸对齐,放进碎纸机。细碎的纸屑落进透明塑料袋,他提起袋子,亲手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通道。 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调出英镑兑马克的实时汇率。 2.7980,比三天前下跌了0.3%。屏幕上那条微微向下倾斜的曲线,是他这四十二亿美元留下的痕迹。 “老板。”许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伦敦那边传来消息,市场上有传闻说有大型基金在做空英镑,一些跟风的散户已经开始抛售。英格兰银行的人出来说话了。” 黄磊接过遥控器,打开墙上的电视。 bbc world的画面上,英格兰银行行长站在一排话筒前,面色严肃:“英镑的汇率波动仍在正常范围内,英国经济基本面强劲,我们有充足的手段维护汇率稳定。市场参与者不应过度解读短期的波动……” “老头儿还挺镇定。”许杰笑道。 “他必须镇定。”黄磊盯着屏幕,“等他回到办公室,就不一定了。” 八千公里外的伦敦,英格兰银行行长莱蒙待从发布会现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 “到底是谁?”他转向等候已久的副手,“查清楚了吗?” 副手摇头:“资金来自多个渠道,有瑞士的账户,有开曼的基金,还有纽约的几家投资机构。分散得很开,手法专业,像是老手。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不止一家。可能是一个联盟。根据情报部门收集到的消息,量子基金组织大量的资金进入了我们欧洲市场。” 莱蒙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金融城天际线。 那里有无数交易大厅,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英镑的汇率。 “索罗斯呢?量子基金有什么具体动静?” “他本人很安静。”副手说,“安静得不正常。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们过去一周几乎没有大的操作。就是不知道他暗中是否有动作?” 莱蒙沉默良久:“暴风雨前的安静。盯紧他们,尤其是明天的开盘。索罗斯一定会有动作的。” 而在纽约,此刻正是深夜。 索罗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堆数据图表。 他的首席策略师德鲁肯米勒坐在对面,眉头紧锁。 “不是我们的人。”德鲁肯米勒说,“但方向和我们的完全一致。 我查了资金流向,源头很分散,像是故意分散的。手法专业,不是散户,也不是普通的对冲基金。” 索罗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图表上那条微微下跌的曲线。许久,他开口:“规模呢?” “粗略估算,至少二三十亿美元,加上杠杆,可能达到两百亿左右。” “二三百亿的做空力量。”索罗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么大的动作,我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会不会是美国这边的哪个财团?洛克菲勒?还是摩根?”德鲁肯米勒猜测,“他们想搭我们的便车。” 索罗斯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欧洲经济的基本面摆在那里,德国人不可能为了英国人牺牲自己的利益。看来聪明人不止我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