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清晨,他如常上山,远远便看见步道上走来一队十人规模的旅游团,统一穿着浅灰色薄外套,背着同款简易双肩包,手里拿着景区游览地图,看起来和普通外地游客别无二致。
彼时登山步道沿途三三两两都是散步、爬山的市民,游客扎堆十分常见,刘小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到古树后方隐蔽的土坡打坐,没有放在心上。
隔了一日,他下午再上山修炼,竟又一次撞见这十人旅游团,依旧是统一着装,分散在古树下方的一处断崖旁,四处张望,时不时低头对照手里的地图。
当天登山游客寥寥无几,整座山头除去他们十人,只有零星两三位本地老人,重复遇上同一批旅游团,已经让刘小明心底生出一丝异样,但他没有声张,依旧不动声色打坐,暗中用感知留意对方动向。
直到第三次,时隔三天,他下午抵达古树区域,这十人队伍再次出现在这断崖处,这一次,刘小明彻底确定不对劲。
寻常旅游团游览景点只会停留一次,绝不会三番五次往返同一处偏僻无景观的小山断崖处,更何况这山顶除了三棵老古树,没有亭台、观景台、名胜古迹,根本算不上值得反复游览的景点。
刘小明收敛周身气息,借着茂密灌木掩护身形,缓缓绕到侧面高处,居高临下静静观察这十人队伍。
短短片刻探查,他瞳孔微微一缩,心头警铃大作。
这十人看似分散游览,实则隐隐形成半帮围之势,将断崖所在的区域圈在中心。
队伍里一半人气息沉凝内敛,肌肉线条紧实,脚步落地轻缓无声,分明是实打实的暗劲武者,寻常游客绝不可能拥有这般扎实的武道根基。
队伍末尾站着五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衣着朴素,手里各自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木盒,几人凑在一处,压低声音交谈,指尖不停点在他们对面山体岩层断裂位置,时不时掀开木盒缝隙,低头查看盒内的东西,神色严肃,完全没有半分游山玩水的松弛感。
他们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相隔数三十米,普通人根本无法捕捉分毫,可刘小明的感知远超常人,断断续续捕捉到零星字句。
藏山,点位,金属探测器等字眼,一字一句落入耳中。
刘小明屏住呼吸,潜藏在灌木丛后,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批人根本不是什么外地旅游团,是专门冲着这山上的东西来的,至于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队伍里几名暗劲武者分散四周,看似闲逛,实则负责警戒放哨。
五名持木盒的年长老者,才是这群人的考察人员,木盒里大概率存放着勘测器物。
短短片刻,那五名中年男人合上木盒,互相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抬手对着队伍里其余暗劲武者微微颔首。
十人迅速收拢队伍,不再停留,沿着下山步道有序离开,步伐沉稳,撤离路线规划得有条不紊,显然是长期配合行动的专业队伍。
直至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脚拐角,刘小明才从灌木丛中缓步走出,没一会儿就,走到这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
刘小明站在断崖这里,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目光扫过四周杂乱的草木与嶙峋岩石,心底翻来覆去地盘算。
近日总有人鬼鬼祟祟在这片断绝处打转,行迹隐秘,一看便是另有所图,他实在好奇,这片不起眼的断崖中,究竟藏了什么宝贝,能引得这些人大费周章。
他暗自叹息,若是自己能拥有一双透视之眼该有多好,一眼看穿土层岩石之下的隐秘,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毫无头绪,只能凭空猜测。
正一筹莫展之际,左手掌心那枚印记忽然传来一阵细微温热,灼热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刘小明心头一惊,连忙抬起,看了看,然后左手左右大幅度摆动。
印记贴向左侧空地时,温热感瞬间消散,毫无异样。
可当手腕转向右侧那棵老槐树方向,掌心的暖意骤然清晰起来。
他心中一动,顺着温热指引缓步向前挪动,每靠近槐树一步,掌心发烫的感觉便加重一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短短几步路,刘小明的心越跳越快,等他走到老槐树粗壮的树根旁,掌心印记竟隐隐透出一层柔和的微光,在树荫下格外显眼。
他忍不住低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太上老君的玉佩,除了护身还能寻宝,这踏马太能扯了吧!
回过神来,看着脚下的土地,眼前这棵老槐周遭的石块平平无奇,和山林里随处可见的岩石没有半点差别,他起初以为宝物藏在巨型岩石后方,可那岩石厚重庞大,单凭他一人根本无从下手。
温热的印记不断提醒他,宝物不在岩石之后,真正的玄机,就在这棵老槐树底下。
刘小明不再犹豫,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小砍刀,蹲下身刨开槐树根部堆积的枯枝与泥土,一下下用力挖掘。
泥土混杂着细小碎石不断被刨到一旁,挖了约莫半米深,刀刃猛地撞上硬物,发出沉闷的“砰”一声响。
他以为只是挖到了深埋的石块,随手拨开表层泥土,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瞳孔骤缩,璀璨金光扑面而来,晃得他下意识眯起双眼。泥土之中静静卧着一尊纯金打造的狗头,造型栩栩如生,分量沉甸甸的,估摸着足足有五公斤。
刘小明蹲在原地,捧着金狗头百思不得其解。
掌心的印记从未对凡俗物件产生反应,难道还有距离限制,可也不对啊!我和陈总戴着大金戒指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反应啊!
今日却唯独对这黄金产生感应,难道太上老君也贪恋金银俗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否决,太上老君是什么人,绝不可能看上这普通黄金,地底深处定然还藏着别的玄机。
他握着砍刀,顺着金狗头四周又深挖许久,泥土翻了一层又一层,除了这尊金狗头,再也没有挖出任何器物。
他摩挲着冰凉厚重的金狗头,猜测秘密或许藏在器物内部。
为避免留下挖掘痕迹引来旁人窥探,刘小明细心将坑洞重新填平,搬来几块大小合适的碎石堆在树根处,完美伪装,看不出半点挖掘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