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多年后,生活条件好了,不用担惊受怕了,但却落下“易惊醒”的终身病根!
每天早上6:00过,郑金、牛英就起床了,忙家务,煮饭、宰潲、喂猪,扫院坝,打理自留地,晒粮食等。忙完了,抓紧时间上班。队里每天上下午都要点名,迟到要扣工分。
白天在生产队上班,下午回家也要煮饭、办潲、收粮、担水、打理自留地、准备柴火等。农村的活儿,可以说不胜枚举,多到不行,感觉累死都做不完。
有时累得不行,两人也抱怨,“哎呀,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对方就会鼓励说,“快了,还完欠债,找的钱就是自己的了。”
“上个月又还了30,只剩一半了!”
“还好,有了这个路子,不然,更没办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虽然累到不行,但又能看到希望!
那就是,“还完欠债,钱就是自己的了”!
时间已进入1968年。这年5月,县革委会组织下,3名干部下放到青汉大队,“抓革命、促生产”。
他们都是革委干事,也就26~27岁,城镇户口,能凭票买米、油、棉等,穿着漂亮的衣服,经常一起搞活动,唱唱歌,吹笛子,跳舞等。
其中,有个叫田义明的,年龄最大,已满27岁,接近28岁了。他是全挂子,吹拉弹唱样样来。他最喜欢和郑金交流,说生产队里,只有郑金是文化人,天南地北无所不知,风土人情无所不晓,两人相差几岁,但成了好朋友,他叫郑金“金哥”。
田义明有个收音机,是晶体管的,买成35元!每天可以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消息。
这可把郑金羡慕的不行!35块啊,相当于他拼死拼命做生意一个月的收入!
可田义明是拿着玩儿的!
他说他老汉是个副厂长,每个月工资50多块钱!下乡的时候,怕他闹情绪,特意找任革委会副主任的同学找的票。不然,有钱也买不到。
郑金从收音机上听到,国家对农产品的私人交易仍实行严格的统购统销政策,但部分农副产品在完成国家统购、派购任务后允许有限度的自由交易。
例如,完成统购任务后的粮食、油料和等外棉,可上市交易。
交易价格需在牌价上下5%~10%浮动!
郑金一听,大喜过望!在牌价上下5%~10%,这是什么概念?
按当时统购统销政策,大米每斤0.34元,?大豆每斤0.33元??,菜油每斤0.88元,棉花每斤0.4-0.6元。
这些农产品,需求量大,市场广,还才是关键!不像海椒,虽然价格高,但市场需求小得多。
郑金合计了一下,大豆每斤可赚3分,菜油每斤9分!这利润太高了,且市场非常广,需求量很大!
经与田义明多次交流、试探,最终两人达成协议:郑金出力,出面收大豆,交酱油厂;到菜油厂买油去卖。田义明出关系,协调由田厂长负责。田义明只管分红,大豆每斤得1分,菜油每斤得3分。
仅5~6月,郑金就获纯利润150多元!
5月底,就把所欠房款60元,一次性还清了,包括利息在内。
还清房款当天,郑金、牛英望着对方,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的3年计划,没想到半年就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