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慢慢来吧!你爸爸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田义明早就托表哥买了2个收录机。没有人知道,田义明借的向前进的旧收录机,现在郑金使用,每天给来他家周围的埋伏的人,放录音哩。
这段时间,生产队也没什么新闻,人们八卦最多的,就是8个知青,住到生产队的保管室中,每天各种活动,玩得嗨皮,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几对?
生产队里,关于郑金“投机倒把”的传闻,渐渐没了声息。因为,大家都传开了,好多路人马,都曾去郑金家的周围埋伏,围堵,但都无功而返。郑金每天晚上都在家里,有时和牛英讲故事,有时又和牛英争吵,声音还大,一时传为笑谈。
偶尔,还有人把头天晚上,郑金和牛英吵架的话,传着笑闹一番。甚至,还有好事者,直接问牛英,“你们白天上班不累吗?晚上吵架还这么大声?”
“呵呵,咋不累?他要跟我吵,我就跟他吵?看哪个没面子?”牛英梗着脖子道。
有时,年长的村嫂们,还劝两句,“小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要太计较,老人们说‘家和万事兴’!”
“好,谢谢你哈,李二嫂。”“要得,杨二娘。”牛英总是礼貌的回答。
大家都说,牛英又能干,又明理。虽然吵架的声音大,那肯定是郑金把她惹到了。
郑金和牛英听到这些话,只要暗暗的笑了。
由于田义明有收音机,所以,也时不时听他说新国家的新闻或政策。
其实已经换成了收录机,但村民们并没人弄明白。因为,他的东西,可宝贝得紧,哪个都不准摸。
生产队上班时,大家偶尔会私下聊,但一般都不提名道姓,只说那个跟牛英同姓的某某大官,说被打倒了之类的话,大家知道,这是个禁忌话题,都不敢触碰。
有人反驳说,跟牛英不是同姓,只是读音相同,不是一个字。有的村民明白,有的根本不明白,不是一样的读牛吗?还有其他写法?
有时,村民们也私下悄悄议论,说有造反派、正确派、保皇派、走资派等,不知道听哪个的?
有时,会有人提醒,莫谈政治,我们自己的稀饭都没吹冷,莫去管别个的汤圆。
似乎知道自己要满周岁了,全儿竟然会走路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牛英下班回家,刚到堂屋时,照例就大声叫,“全儿,妈妈回来了。到妈妈这里来。”
果然,全儿听到声音,就“呀呀呀”的叫着,从阿婆住的那间卧室,扶着门,蹒跚着向妈妈扑了过来。
牛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把全儿抱了起来。突然,她愣住了,刚才这一段,从卧室房门,到她这里,不是什么也没有吗?难道,是全儿会走路了?
为了测试,看全儿是否真会走路了?牛英把全儿抱到阿婆的房门处站好,自己站到堂屋的中央,又逗他,“全儿,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果然,小家伙扶着房门,试了试,放手,站稳,朝妈妈蹒跚的走过去了,最后几步,直接向妈妈扑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家全儿会走路了,会走路了!”牛英抱着全儿转圈圈。
阿婆出来了,看着牛英母子俩转圈,也笑啦。
“这天气热,全儿穿得薄,身上轻松。加上你奶水足,全儿身体也好,这些天,都已经试着在放手走路了。”阿婆笑着说。
“哦,是吗?阿婆,全儿会走路,都几天了吗?”牛英惊喜问。
“嗯,是有几天了。我看他走得不是很稳,就没有跟你和金娃子说。”阿婆道。
“好,好,好!阿婆,真是太辛苦你了!全儿会走路了,今后,你可能要稍微轻松一点儿了。”牛英说。
“呵呵,不一定哦。全儿现在是学走路,后来肯定越来越利索,他一旦学会了,我就追不上咯!”阿婆苦笑道。
“倒是。全儿真的会走、会跑了,我就让他跟着我去坡上,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牛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