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又黏又臭,但这可是百花谷的泥巴,而且还是玉英神君亲手扔的。
嗯,很有纪念意义。
而且就这么巧,自己也是个玩泥巴的。
花正好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泥巴团,把从脸上抠下来的那一小坨泥巴混到里面,重新搓成一团,塞回怀里。
虽然自己只是个灵人,但闯入了仙人也无法入的百花谷,而且还骂了不开花的玉英神君,而且居然还,活着出来了。
学宫大师兄对自己非常满意。
一瘸一拐,满脸笑容地回学宫去了。
玉英一掌打飞花正好。
百花谷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拍拍屁股,下了山坡,走进屋里。
拿起桌上玄晖留下的法力凝出的光球,正要丢到一边,却又迟疑了一下。
有多少年,没去人间逛过了?
也许……去看看那个……不再有鲜花盛开的人间?
反正玄晖留了法力,不用白不用。
——
纪轻嫣看着眼前的议事殿,希望这口气可以撑到那。
天知道从洞府到天帝寝宫,再到议事殿,这短短一段路,她把有生以来所有精通的道法都使出来了。
天地间隐有波动,那是天帝放出神威,无所不在的寻觅她的气息。
身上这最后一点灵气,和最后一个通天道法,也只能支撑十息。
十息之内再冲不到议事殿,找到泽砚为自己掩盖气息,一旦道法消弭,露出身形,暴露气息,肯定马上被天帝逮住。
可议事殿虽已在眼前,但真的还有点远,十息只怕……
“跑哪去了?”
一个身影忽然在面前出现,显然是感知到她的位置,瞬移而来。
纪轻嫣一见这张熟悉的冷淡俊脸,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了。
但现在真的没有哭的时间,赶紧掩盖气息!
泽砚开完会,不见纪轻嫣在殿外等自己,就知道她溜出去玩了,不由着急。
这不着调的,当这是修心学宫吗?
天庭处处有神将神侍守卫,岂是她可以乱逛的?要逛也该等自己开完会,带着她逛。
这点工夫都等不得?
如此莽撞,被人抓了怎么办?
泽砚心里恼火,在周围找了一大圈,连纪轻嫣的人影都不见,越发担心。没想到心念忽有异感,顺着感觉瞬移过来,果然找到了。
正要开口骂她一顿,却见纪轻嫣眼睛炯炯发光地朝自己扑过来,连招呼都不打,开始饿狼似的剥自己身上衣裳。
泽砚眼还没来得及眨一下,披风就被她扯了。
纪轻嫣把披风裹在身上,还怕不够,继续扯泽砚衣襟,企图把自己往里面塞。
带有泽砚气息的布料越多越好,这样才更能掩盖自己的气息。
泽砚低头瞅瞅自己被扯开的衣襟,露出的晶莹如玉的胸膛,简直匪夷所思。
这女人对他垂涎三尺,做事惊世骇俗,这些他都知道。
可是……有这么急吗?
“咳,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天宫?”
“我当然知道这是天宫,”纪轻嫣扯着他的衣服,八爪鱼一样巴他身上,心急火燎的催促,“快快快!抱紧我!我要我浑身上下都是你的气味!”
玄晖踹完玉英的屁股,想起走得匆忙,还没和泽砚打个招呼,这时风风火火地回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不堪入目啊!
“泽砚你真是……”玄晖猛地避开,别扭得涨红了脸,“再急也挑个地方好不好?这可是议事殿门外!”
骂一句,恼火地走了。
本是回来招呼泽砚一声的,这下免了。
泽砚招呼那妖妖艳艳的天女就够了。
天宫这风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想当初自己和桂魄万年相爱相依,再怎么喜欢,也不会这样不顾颜面,光天化日下胡作非为。
泽砚知道在玄晖眼里,自己多年来并肩共战树立起来的冷峻形象,算是一朝全毁,无语地摇摇头。
使个法诀,把自己和八爪鱼一样巴在身上的纪轻嫣瞬移到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你这到底是……”
“嘘!别说话,抱紧我。”
纪轻嫣一边说,一边忐忑不安地观察四周。
那股令她不安的波动已到身后,让她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天帝放出的神威在她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似乎察觉不到异常。
感觉到扫过身体的那股寒意缓缓退去,纪轻嫣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呀,总算是撑过去了。
纪轻嫣一离开泽砚怀里,就被揪住了衣襟。
泽砚俊脸凛冽,看起来随时会揍人,“你嚷着要来天宫,就是为了让我在天宫出丑?”
“我其实是……”
纪轻嫣还没来得及解释,空中一阵气息荡漾,一道威严肃杀的声音响彻天庭。
“有贼偷入陛下寝宫盗走至宝,为防贼人隐匿天宫,所有人即刻起到大殿报到,陛下一一亲自检视。”
那声音应该来自值守神将,代表着天宫之主的无上权威。
“未得许可,任何人不得离开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