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只见海面恢复了平静,仿刚刚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场噩梦。狗君站在船头,手中的剑又化作了长笛,神色淡漠。
他举起长笛,轻柔和缓的笛声响彻云霄,海浪向漩涡聚拢,最后漩涡消失了,海面风平浪静。
海面之上,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照出无数细碎的银光。我和狗君站在船头,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如同遥远的梦境,而现在,我们仿佛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狗君收回长笛,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想要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大人,刚刚那只魇兽……它真的消失了吗?”我试探着问道。
狗君微微颔首,道:“它已经被我封印在了海底的深渊之中,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
我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魇兽明明就是很可爱的存在嘛!这个魇兽为何这般凶猛?
想起方才的情景,我仍然心有余悸。
“封印……”我喃喃自语道:“神尊大人,归渡之上这么多的精灵,怎么只有我非要见这魇兽?”
“因为,那是月月你的魇兽。”
“我的?”
“哥蔺三世,虽是历劫,也是月月你真实经历的。痛或者甜,都成了你的梦魇,化为恶龙,纠缠于你。”
“梦魇……”
“可是,梦境为虚,方才魇兽却为实,虚无如何化实?”
狗君轻声叹道:“虚实动静,如同长短高矮,不过都是相对而言。你说魇兽为实,你如何确定你肉眼所见为实?而你心眼所见就一定为虚呢?”
我默然,我从未想过,那些看似虚幻的梦境,竟能化为如此凶猛的魇兽,纠缠于我的命运之中。
“那……那它还会再出现吗?”我紧张地问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狗君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道:“只要你心中还有恐惧,它就有可能再次出现。但是,只要你勇敢面对,坚定信念,它就无法再伤你分毫。”
“所以,我要在抵达瀛洲前,将哥蔺的一切彻底割舍,对吗?”
“正是。”
我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那逐渐明朗的星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无论前方的道路如何艰难,我都要勇敢面对,彻底割舍那些纠缠于心的恐惧与梦魇。
“大人,我明白了。”我郑重其事地对狗君说道,“我会努力克服内心的恐惧,割舍一切虚妄和痴妄。”
狗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转过身去,继续吹奏着长笛,悠扬的笛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能洗净人心的尘埃。
随着笛声的响起,归渡开始缓缓前行。我们穿越在无边无际的因果海上,波涛汹涌间,我看到了自己过去种种经历的缩影。那些欢笑与泪水、痛苦与挣扎,都化作了脚下的符文,烙印在我的心中,成为我前行的动力。
夜色渐深,因果海上的月光愈发皎洁,如同一层轻纱,温柔地覆盖在波涛之上。随着归渡的前行,海面上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了一片更为广阔的海域。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若隐若现,似乎是一座悬浮在海面上的仙山,那便是传说中的瀛洲。
我紧紧握着船舷,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生恐那丑陋的魇兽再次出现。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掀起了一阵巨浪,将归渡高高抛起。我惊呼一声,紧紧抓住船舷,生怕被巨浪卷入海中。狗君则面色平静地站在船头,手持长笛,吹奏出一曲激昂的曲调。
那笛声悠悠扬扬,我感到忘记了些什么事情,空空落落的。可是哥蔺所发生的一切,所遇到的人,我都没有忘。
我到底忘了些什么?!
难道说,狗君的笛声有门道,难道说,他的笛声能淡化什么?或者说,能助我割舍哥蔺所有的一切?
忽然,我想起了泰山府君天尊说过的,前尘不忘,才能了悟。
忘记,对于精灵神仙来说最是简单不过,难得是不忘,却看淡。
我闭上眼睛,试图去捕捉那些被狗君笛声带走的记忆碎片。但每当我试图去追寻,那些碎片就像流水般从指间溜走,让我无法抓住。我渐渐明白,狗君的笛声并非真的在帮我忘记,而是在引导我学会放下。
放下,并不意味着忘记,而是将那些记忆深藏在心底,让它们成为我前行的力量,而不是束缚我的枷锁。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的清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