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战雷的工作汇报,许静姝一一个手扶着下巴,一只手轻轻地敲打了矮桌子,脑子里开始思索对策。
“救人肯定要救的,你们联系到人了吗?”许静姝神色淡然地说道,有点难搞啊!
“嗯,明天可以到二十人,其他人会陆陆续续地赶来,”君越看了眼战雷出声说道。
“等人到了,战雷带人去救人,君越负责躲在暗处狙击,我负责给那些人疗伤,红旗协助我们。”
许静姝说着拿出几瓶矿泉水分给大家,明天还是得露一手给瑾王那些人看看,把“神女”身份宣传一下才行。
秋风卷过林叶,簌簌作响。
明面上,是皇朝绝杀流放的绝境囚路。
暗地里,是许静姝一行人布下的破局生机。
一场劫囚救王、搅动朝堂乱世的变局,已然在悄然蓄势待发。
瑾王一派的人是隔天下午到的,君越出去跟那些人商量救人的良策,许静姝他们没有出面。
但君越回来后跟许静姝说了他们商量的结果。
当天半夜三更,随行官兵只留了两个守夜,其他人都睡着了,哪怕是瑾王和镇国公他们也都睡着了。
半夜时分,正是大家睡得正沉的时候,君越带着人突袭,反杀所有随行官兵,成功丝毫无损地救下瑾王他们。
此时,瑾王他们醒了过来,许静姝他们也在大家的注视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娘娘,”看到马车出现,君越一改刚刚的英勇,恭敬的对着马车跪下行礼叫人。
许静姝没有出声,红旗伸手打开马车门,扶着她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许静姝挺直的背面无表情的走到瑾王面前,好奇的打量着他,他虽然落魄了,但不凡的气度还是很明显。
“你便是那个所谓的瑾王?前太子的胞弟,先皇后的嫡幼子。”
晚风猎猎,卷起林间满地碎叶,夜色深沉如墨。
许静姝逆光而立,素白衣衫在清冷月色下泛着浅浅柔光,发丝轻扬,眉眼淡然无波,明明身形纤细,却自带一种俯瞰众生、不染凡尘的超然气度。
她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狼狈虚弱的男人,语调平缓,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对落难王爷的讨好,也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轻蔑,只是平静的确认身份。
瑾王缓缓抬眸,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许静姝,眸子深如墨色,重伤透支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浑身锁链沉重刺骨,伤口崩裂的剧痛时刻侵蚀着神志。
可在看清眼前女子的刹那,他浑浊疲惫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惊诧。
月色落在她身上,朦胧圣洁,不染烟火,周身气场静谧悠远,绝非世间寻常女子所有。
身后刚刚死里逃生的旧部、幕僚、亲眷,也尽数屏息垂眸,无人敢随意打量。
方才还杀伐凛冽、利落清剿官兵的君越一行人,此刻尽数跪地俯首,姿态恭敬至极。
这般待遇,这般气场,绝非山野隐士、江湖游侠所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