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的门只开了一会,穿着针织毛衣的许静姝就冷的直打哆嗦,红军们看到她穿的这么单薄,他们还以为她把厚衣服脱了给他们穿了,一个个心里内疚的不行。
“这是刚煮好姜汤,你们冷了就喝姜汤暖暖,我会继续煮,”许静姝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好在红旗他们的动作很麻利。
把电热水壶收回来后,许静姝关上房门回被窝里暖着休息去了。
车门合拢的瞬间,刺骨的寒风被彻底隔绝在外,二十六度的恒温暖意包裹全身,许静姝冻得发僵的指尖才缓缓回暖。
她裹紧身上柔软的针织毛衣,蜷缩在温暖的被褥里,鼻尖还残留着室外凛冽的雪气。
方才不过短短几秒的开门间隙,她便被雪山寒风冻得浑身发抖。
可想而知,外头徒步前行的战士们,正承受着怎样极致的严寒。
她是真的很佩服他们,不管处于怎样的环境,面对怎样的状态,他们都不会认输,都会克服困难去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
茫茫雅哈雪山,海拔节节攀升,越往垭口走,风雪越是狂暴。
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砸落下来,打在破旧的军装、单薄的草鞋上,簌簌作响。
地面的积雪越来越厚,从浅浅覆雪渐渐没过脚踝,再漫上小腿,每一步落下,都是沉重的跋涉。
山路崎岖湿滑,脚下是冻硬的冻土与暗藏的冰坑,两侧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难怪,长征路上会有那么多战士牺牲。
这个时代,御寒衣服没有,吃的也没有,药也没有,生病了只能硬抗,难怪那么多人扛不住。
队伍行进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先前靠着暖宝宝、厚外套与热姜汤撑起的暖意,在无休止的高寒风雪里,一点点被剥离、吹散。
在寒冷的室外,暖宝宝的发热时间缩短,由原来的四到六小时变成了三到四小时。
暖宝宝冷了就换新的,消耗的很快,不过一天不到,就把她空间里的暖宝贴都用完了。
毕竟,红军战士们一人一天要用三四块,这么多人哪里经用了。
很快,战士们的睫毛、眉峰、发梢,很快凝上一层薄薄的白霜,脸颊冻得青紫干裂,嘴唇起皮泛乌,却无一人叫苦、无一人掉队。
所有人都死死咬着牙,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踏实向前。
他们怀里揣着温热的姜汤,身上贴着源源不断发热的暖贴,身上披着后世柔软防风的外套,心底更是揣着一团滚烫的火。
人人都记得,方才那位眉眼温柔的姑娘,只穿一件单薄毛衣,冒着风雪为他们递来暖汤,冻得声音发颤,却依旧句句叮嘱他们保重身体。
她把最暖的衣物、最足的物资、最热的吃食尽数赠予他们,自己甘愿守在车里,默默操劳,从不求半分回报。
十五六岁的小红军踩着积雪,小小的身影混在队伍之中,手脚冻得僵硬,却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步枪。
他抬头望着前方绵延无尽的雪山,又想起许静姝温柔恳切的话语,想起那句你们守护未来,我守护你们,眼底的酸涩与滚烫交织,化作最坚定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