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亚兰的举动，女人竟觉得有些孩子气，不禁笑出了声。

亚兰回以一个白眼，不想跟她有更多的互动，直接撇开了脑袋，看向另一边。

洞窟外的沙暴依旧咆哮着撕裂天地，浑浊的砂砾在洞口形成了一堵飘动的沙墙，将阳光过滤成昏黄的雾霭。

风卷起的碎石撞击着岩壁，声音在洞窟里面回荡，密集的像是擂鼓声。

太吵了，完全没办法好好休息，从洞口那边收回视线，目光再度落在了旁边女人的身上。

她还是像之前一样，闭上眼睛尽可能恢复着体力。

“久经恶劣环境考验的恕瑞玛人还是不一样啊……”

亚兰发出的感慨声很小，但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旁边女人的耳朵里。

她睁开了眼睛，即便被风沙蹂躏得眼睫沾满沙粒，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清朗锐利。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语气里还是带着那种惯有的、略显傲慢的语调，像是诘问：“你不是恕瑞玛人？”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亚兰脸上来回端详。

虽然经受了一年多的风吹日晒，亚兰的肤色变成了浅棕色，但相较于恕瑞玛人拥有的高颧骨、棱角分明下颌线、高挺鼻梁和深邃眼窝的面孔，亚兰的脸部轮廓明显柔和得多。

线条没那么硬朗，眉骨和颧骨的起伏也更为平缓。

亚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女人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猜测，“弗雷尔卓德人？还是艾欧尼亚人？”

她见过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人，他们不长这样。

嗯，也见过比尔吉沃特的人——比尔吉沃特人，相比于将之称为一个国家或是地区的居民，她更愿意把这个称之为一种职业。

比尔吉沃特人就是海盗，海盗就是比尔吉沃特人。

而弗雷尔卓德与艾欧尼亚，这两地的人她没见过，尤其是前者，完全想象不到生活在传闻中极寒地带的人长什么样，他们还是人形吗？或者说身上有着极厚的毛发？

艾欧尼亚则稍微具体一点，但也仅限于一些道听途说的零碎信息，一个遥远的，据说满是魔法和巫术的东北方向的群岛。

亚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女人在风暴的轰鸣中突然对这种话题产生了兴趣。

他沉默地思索了一下，迎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回答道：“是艾欧尼亚人。”

符文之地的艾欧尼亚文化确实参考了原世界的东亚、东南亚地区，所以他这样说也不算错。

至少，他的灵魂来自那片文化土壤。

“哦。”女人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依然停留在亚兰脸上，又多看了几眼，仿佛在努力记住这种“艾欧尼亚人”的特征，将其纳入自己的认知。

或许是在洞外那永不停歇的风暴嘶吼下实在太过无聊，外加上刚才短暂的休憩恢复了一点精神，她难得地显露出一点闲聊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