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已经联系好了。海丰那边正式函一到,咱们就送货。”
顾念念接过省站回电,纸边被她捏得发皱。
“明天出发。”
两天后,海丰机修站。
站门口贴着省站送来的正式说明函。红章压在纸页末尾,围在门口的修理工挨个看过,交头接耳的声音慢慢停下。
孙师傅拿着公函,从办公室快步出来。
“顾厂长,站里刚收函,我就让人把封存库打开了。两套总成的封条还在,木箱没拆过。”
顾念念走进库房。
两只松木箱平码在墙边,封条完整,编号也对得上。杜海生上前核验编号,又检查包装和封口。
“留站两套没问题。”
院外的卡车开进来。
四套返工后的总成重新落地,油毡包扎得严实,箱体外头刷着清楚的编号。每只木箱都附着新的出库单、返工记录和质检单。
孙师傅把海丰站的复工登记册摊在桌上。
“六套货,今天全开箱。两套留站件先装一号、二号车。返送的四套按编号排后头。王强负责抄运行数据,老冯带人装配。”
老冯从车间里走出来,接过安装图纸。
“封了几天箱,手都痒了。先把一号车推上架子。”
扳手声在车间里响起。
王强搬着工具箱,照着盲装规程给海丰的年轻修理工讲解凸棱和缺口的位置。偏心套推入槽口后,修理工摸着定位边沿转了半圈,卡位严实。
孙师傅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
等第一套总成固定完成,他才走上前,拿起手摇把试转。
齿轮转动顺畅。
杜海生打表复查轴端跳动,在检验单上盖下复核章。
午后,第一台改装拖拉机开出车间。
履带压过院里的湿土,机身没有漏油,发动机声稳稳传开。
海丰站门口响起掌声。
赵小云坐在调度室里,把海丰退件追偿明细摊开。返运费、返工费、报废损件和延期驻点工时,全有货票、签字和站点说明作凭据。
孙师傅在海丰复工核销单上盖了章。
“顾厂长,这回我老孙服气。你们没拿孙站长怕担责说事,也没把受潮的货糊弄着送回来。哪套返了工,换了什么件,账上写得明明白白。”
“货到地头,能用才算交付。”顾念念说,“华兴那封信和损失材料,李队长已经带走核验。海丰按原计划装完六套,后头十四套照排产表走。”
孙师傅把登记册合上。
“海丰站的人手都腾出来了。后头的货一到,咱们照规程干。”
傍晚,海边的风小了。
最后一套总成完成安装,王强把六套运行记录平码在桌上。顾念念低头核对编号,许杨从门口走进来,怀里夹着省城邮局的抄件和省站复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