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请皇额娘教诲。”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问。
他倒要看看今天皇额娘能说出来什么,能用什么理由让自己这顿打挨的心甘情愿。
“教诲是吗?那哀家今个儿就好好教教你。”
“自从你登基之后,这宫里乌烟瘴气的不成样子。皇后不像皇后,后宫嫔妃不像后宫嫔妃,奴才不像奴才,这都是你这个做皇上的没打好样子。”
“也从今天起,哀家让你领教领教哀家的规矩,把你这些歪心邪性都打过来。”
太后不会给皇上一一列举错处,只会给一个笼统的大错,让皇上自己进去填空。
但凡有一点做不好,鸡毛掸子会教皇上什么是规矩的。
皇上确定了,皇额娘就是想打自己,他后宫之事跟前朝息息相关,这点皇额娘应该清楚。
宜修身后没有母家支撑,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
华妃背后站着的是年羹尧,嚣张跋扈一些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些话皇上没说,他倒要看看太后是拿他一个人开刀,还是拿整个后宫开刀。
“儿子领训!”
太后听到皇上说的这四个字还算满意,皇上这里解决了,下一步该解决后宫嫔妃了。
“来人!”
听到太后唤人,竹息和苏培盛立刻都跑了进来。
“让人去把皇后和后宫嫔妃都叫来,一个都不许落下。”
她特意强调了一个都不许落下,端妃今天如果还装病不来,就直接去冷宫吧!
竹息现在就算有疑惑也不敢犹豫了,赶快出去吩咐腿脚快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到东西六宫去传话。
太后看自己这大胖儿子有些跪不住了,让苏培盛把人给扶起来,不过也没赐坐。
因为住的距离不同,后宫嫔妃到的有早有晚。
不过所有人到寿康宫,听到的第一句吩咐就是在外面跪候。
等竹息进来禀报说是所有人都到全了之后,太后让人搬了把太师椅出去放在廊下。
没一会儿寿康宫的外面,就成了太后坐在廊下,皇上立在太后身边,后宫嫔妃跪了一院子。
所有人都一头懵,可也都能察觉出来今天的气氛不对,就连端妃都没敢晕。
皇上看着他皇额娘手边的茶,他也渴了,不过看看跪在他身后的苏培盛,皇上想了想还是算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真的被太后骂一顿,他这张脸也没地方放。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太后终于发话了。
“皇帝登基半年多,哀家一直不愿意多管后宫的事情。想着你们都是潜邸伺候皇上的老人了,平日里也未过多管教,连日常的请安都免了。
可是没成想倒纵的你们一个个不懂规矩,连上下尊卑都不懂,规矩是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她既然想立规矩,那这后宫所有人就都得按照她的规矩活着。
别想弄出什么半夜唱歌,吹箫弹琴的戏码。
不过对于皇上后宫的人数,她还是很满意的。
最起码没像皇上那个儿子似的,宫里宫外都有,弄了一大堆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