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孔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可是汝之前提过的那类，有人将食物做好，送至面前，无需出门？

对对对，就是那个。等等林萧忽然反应过来，夫子能否打个商量，不要看我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孔子的语气平淡，但林萧总觉得那平淡里藏着一丝得意，如此说来，汝之时代，人人皆享诸侯之礼。

呃，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诸侯尚需设宴，汝只需一按，便有美食送至。岂非更胜诸侯？

林萧沉默了三秒。夫子，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他一边和孔子拌嘴，一边开始收拾工坊。把废料分类，把能用的工具擦干净，把破损的蒸汽管道用破布和铁线临时封堵住。他没有专业的工具，但多年的工科训练加上觉醒的“理解”让他对各种机械结构有本能的直觉，齿轮怎么咬合，杠杆怎么省力，蒸汽压力的传递路径怎么规划。

两个小时后，工坊至少看起来像是一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他去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但在这个废墟世界里，干净的水本身就是奢侈品。

明天去佣兵公会登记。林萧对着井水中的倒影说，然后接任务，赚暗晶，升等级。

倒影中的他看起来比刚穿越时瘦了一圈，但眼神变了。刚穿越时，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和恐惧。现在，虽然还有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既然来了就好好干的坚定。

路漫漫其修远兮。孔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吾将上下而求索。林萧下意识地接了下半句，然后愣了一下，不对，夫子，这是屈原的，不是你的。

吾知。但屈子之言，亦合吾心。

林萧笑了起来。在这个蒸汽弥漫的废墟世界里，一个两千年前的东方圣人在他的意识里引用另一个两千年前的东方诗人的话，而他自己，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这场面，倒是真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