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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策上将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第二股力量。一股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身体中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十米内的空间。在那光芒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了大概五成左右。他走到角落,拿起那把自制的弓箭,拉弓,瞄准,射箭。手感比之前更稳了,箭矢飞行的轨迹也更直了。

“这是朕的【贞观】”李世民开口道。

这像是一个光环,可以稳定人的精神。

这个光环,有什么限制吗?林萧问。

范围十米,持续时间取决于你的精神力。李世民顿了顿,另外,它只对愿意跟随你的人有效。如果有人在你的光环范围内但心怀二意,光环不会生效。

所以,如果格鲁和蕾娜站在我身边,他们也能享受到同样的加成。林萧兴奋的问道。

这个能力比他想象的更有用,不单单是战斗力上的增强,更是团队凝聚力的增强。在战场上,只要队友站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能保持冷静和专注。这比任何攻击技能都重要。

还有吗?林萧问。

还有。李世民的声音变得严肃,但这一招,不能轻易使用。它消耗的不是你的精神力,而是你的意志力。

什么?

【玄武门】。

当李世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林萧看到在他的意识中,金黄色的骑兵冲锋虚影,八百个玄甲军同时策马冲入玄武门,马蹄声如雷鸣,杀声震天。纯粹的精神冲击以震慑的形式开始扩散。敌人在那一瞬间,会看到八百骑兵朝他冲来的幻觉,精神意志稍弱的人,会直接被震慑,动弹不得,甚至昏迷。

这一招,对精神力低于你的人,无解。对精神力高于你的人,也能造成短暂的硬直。但代价是,李世民顿了顿,使用之后,你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你若是想用,消耗的不是精神力,而是意志力。你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的欲望。

林萧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八百就八百,玄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关键这位还真掏赢了,难怪用起来还会让我意志减退,那环境我可不敢去。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然后林萧感觉到他意识中传来一阵淡淡的笑意。朕一生,从不依赖幸运。不管是虎牢关下三千破十万,还是玄武门的八百打两千,靠的不是运气,是勇气和准备。

林萧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大道理都有力量。一个二十岁出头就能统率千军的人,一个在玄武门赌上性命的人,一个亲手打下整个大唐的人,他说的勇气和准备,不是空话,是用命换来的经验。

“至于你一开始的疑惑,朕可以告诉你,你就是此世的唯一,你身上有我们的血脉,我们也愿意帮助你,自会来到你的身边,夫子便是先驱。”李世民眼角含笑看着林萧道。

林萧闻言沉默了几秒,虽然之前总吐槽自己没有系统,也不是天命之子,但突然知道自己是唯一,这责任感可真重啊。

当晚,林萧在意识深处见证了一场他从未想过会发生的对话。

两位英灵在他的意识空间中相对而坐。孔子依然是那身素白的儒袍,坐在一块青石上。李世民穿着明光铠,腰间挂着长剑,站在孔子对面,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向老师辞行。

夫子。李世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世民有礼。

不必多礼。孔子的虚影抬手示意他坐下,吾虽年长于你,但汝之功业,千古无二。贞观之治,乃后世帝王之楷模。

夫子过誉。李世民在孔子对面虚坐下来,姿态依然端正,像一个在课堂上的学生,世民一生,杀伐太多。玄武门之变,兄弟相残,虽为自保,终究于心有愧。治国理政,亦多有过失。贞观之治,非一人之功,而是满朝文武共同努力之结果。

孔子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种深邃的了然。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

杀伐之事,吾亦知。孔子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吾少时,亦曾以剑杀人。少正卯,吾诛之。非为私仇,为天下公义。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有想到,孔子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在所有人眼中,孔子是圣人,是万世师表,是道德的化身。但孔子说的这件事是他在历史上最有争议的行为之一。一个提倡的人,亲手杀了另一个人。

夫子当时如何自处?李世民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意,对一个理解他痛苦的人的信赖。

以仁自处。孔子说,杀人非仁。但有时,不杀人,便是害人。此为之悖论。汝杀兄弟,吾杀政敌,皆非本愿。但若重来一次,他顿了顿,目光和李世民交汇,汝还会做吗?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会。因为若不杀,死的不只是世民一人,而是整个秦王府,所有跟随世民打下天下的兄弟,到那时,朕和隐太子一派只怕是会让天下重燃战火。他抬起头,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语气却愈发坚定,朕对不起兄长,对不起弟弟。但朕对得起这个天下。

孔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那是两个背负着同样沉重负担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理解。李世民是皇帝,但他杀了兄弟。孔子是万世师表,但他杀了政敌。两个人都背负着杀人的罪,不过两个人都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沉默了片刻,孔子缓缓开口,转了一个话题:治国如修身。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和孔子对视。片刻后,他接道:修身亦如治国。

孔子点头,汝之治国,以法治为基础,以仁政为追求。此为王者之道。而吾之修身,以仁德为根本,以礼法为规范。此为君子之道。王者与君子,虽路径不同,但指向同一处,

天下大同。李世民接道。

两位英灵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

林萧在意识中旁观了这场对话,一句话都没有插。他忽然意识到,他的英灵们不只是和,而是两个有独立思想、独立情感、独立人格的灵魂。他们有自己的信念和追求。他们选择了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一个能让他们的理念在异世继续传承的可能性。

夫子。林萧在意识中开口,世民。谢谢你们。

孔子和李世民同时转过头,看着这个他们共同认可的人。没有人说话,但林萧感觉到了两种不同的精神力,一种温和如春风,一种坚定如金石,同时在他的意识中微微亮起。

那一刻,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身后站着两个跨越了千年时光的灵魂,一个教他如何做好人,一个教他如何做大事。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两条路都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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