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蛊毒的香气通过呼吸交融,彻底点燃了暗室里的温度。
沈长渊脑子里的理智绷断了。
退无可退。
他反客为主,腰部猛地发力,抱着张海琪在石床上翻了个身。
攻守易形。
石床冰冷,交叠的躯体却滚烫如火。
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衣物落地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头顶的撞击声一直没停过,档案馆地表的建筑似乎已经被拆毁了大半。
沉闷的重击让暗室的石顶不断落下碎石,砸在石床边沿。
石床上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那股让人发狂的甜腻异香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汗味。
沈长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抽着气。
身上的长衫成了一堆破布,肩膀和后背上的抓痕火辣辣地疼。
但他能感觉到,脑子里的眩晕感退了下去。
躺在里侧的张海琪呼吸平稳了下来。她身上的潮红褪去,体温恢复了正常。
蛊毒解了。
沈长渊摸索着捡起地上的衣服,刚披在肩上。
黑暗中,一道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他的后背。
沈长渊脊背一僵,寒毛直竖。
张海琪醒了。
她没有出声。没有尖叫,没有质问。
黑暗中只传来衣料悉率摩擦的轻响。那是她在一件件拉拢撕破的旗袍。
紧接着,是一声金属摩擦的微音。
沈长渊头皮发麻,双腿猛地发力朝旁边侧滚。
“哧!”
一柄藏在头发里的精钢黑刺擦着他的脖颈扎进石壁,带出一溜火星。
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血珠滚了下来。
“师父,你听我解释。”沈长渊连滚带爬退到墙角。
张海琪赤着脚踩在石砖上。
微弱的光线从暗室缝隙透进来,打在她凌乱的鬓角上。
她脸色惨白,目光刮在沈长渊脸上,像剔骨的钢刀。
奇耻大辱。滔天的杀意。
她堂堂南洋档案馆主事,竟然被自己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卒毁了清白。哪怕是因为蛊毒,这也是死罪。
张海琪一言不发,拔出石壁上的黑刺,手腕一翻,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只猎豹般扑向沈长渊。
黑刺直取沈长渊的咽喉。
沈长渊后脑勺死死抵着墙砖,无路可退。
黑刺带着风声逼近,距离喉管已不到半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头顶炸开。
暗室半米厚的青石穹顶,轰然塌陷。
巨大的石块裹挟着滚滚浓烟和火星,雨点般砸了下来。
张海琪身形不稳,被迫收回黑刺,向后连退几步躲避致命的落石。
灰尘弥漫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灌满整个暗室。
沈长渊捂着流血的脖子抬起头。
塌陷的窟窿处,探进了一颗庞大的头颅。
那东西长满青黑色的鳞片,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猩红的黏液顺着它交错的獠牙滴落,落在青石砖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震得暗室嗡嗡作响。
巨大的黑影遮蔽了所有光线,那张滴着黏液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朝着底下的两人狂扑而下。
张海琪握着黑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绝望的情绪瞬间爬满那张惨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