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雇佣兵半蹲在地,肩膀垫着墨绿色的RPG-7发射筒。
粗糙的炮管口,正对着沈长渊。
陨玉地宫里的空气被火药味塞满。
赵博士站在一排防暴盾牌后面,右手紧紧抓着指挥对讲机。
他的指缝里全是冷汗,手背上的青筋蹦起来老高。
“开火。”
赵博士嗓音嘶哑,像砂纸擦过锈铁。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在这个疯子博士看来,血脉也好,神迹也罢,在现代工业火药面前,通通都是狗屁。
“轰!轰!”
两个发射筒尾部喷出两坨橘红色的火球。
气浪掀翻了旁边的碎石,冲击波震得墙壁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两枚火箭弹拖着浓烟尾迹,划开黑暗,朝沈长渊胸口撞过去。
“长渊哥!”
吴邪眼眶都要裂开了,他嗓门儿喊得变了调。
他下意识想冲过去,被潘子死死按在地上。
“别动!趴下!”
潘子吼声沙哑,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护住后脑勺。
王胖子趴在乱石堆后面,嘴里发苦。
他看着那两团飞速逼近的火光,脑门儿顶在冰凉的石头上。
“完了,全完了,沈爷再牛逼也是肉长的……”
两秒钟。
或者更短。
火箭弹已经到了沈长渊身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沈长渊站在陨玉的残骸中心,脚下是西王母被震碎的焦黑甲壳。
他没动。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他右手还拎着那柄暗金色的龙渊剑,剑尖斜指地面。
“嗡——”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沈长渊骨子里透出来。
他体表的毛孔里,瞬间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光。
那是凝实到极点的青龙罡气,在空气中挤压出的质感。
金色罡气化作一个半圆形的弧面,扣在他身前。
“轰隆!!!”
爆炸声几乎要把众人的耳膜震碎。
两枚火箭弹在金色罡气上瞬间炸开。
巨大的火团把沈长渊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地宫顶部的钟乳石被震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火浪翻滚,浓烟像墨汁一样在陨玉空间里横冲直撞。
高温瞬间蒸发了附近的潮气,空气干硬得扎嗓子。
雇佣兵们被爆炸的反冲力震得退了两步。
赵博士扶着盾牌,死死盯着火光中心。
他呼吸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镜片被烟熏得一片模糊。
“炸死了吧?肯定炸死了。”
他嘴里嘟囔着,像是安慰自己。
这种近距离的RPG轰炸,就算是辆坦克,也得被掀翻炮塔。
更别说血肉之躯。
吴邪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土里,指甲缝里全是血。
“长渊……”
他不敢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胖子把脑袋埋在胳膊下面,浑身发抖,那是生理性的震颤。
“沈爷,你要是真走了,胖子我今天就把这帮孙子全填了粪坑……”
烟尘翻滚,遮住了所有视线。
赵博士身边的队长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上膛。
“别松懈,看清楚!”
队长是个独眼,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全是狠戾。
他见过很多高手,但没见过能扛住炮弹的。
烟尘慢慢变淡。
一种奇怪的静默在地宫里蔓延开。
按理说,爆炸中心应该有一具焦烂的尸体,或者是一滩血雾。
可是,那里只有烟。
还有……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是军靴踩在干裂玉石上的声音。
很有节奏。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尖儿上。
赵博士的表情僵住了。
他右手松开对讲机,对讲机砸在脚面上,他都没感觉到疼。
浓烟里,一个挺拔的身影轮廓慢慢显现。
沈长渊从火光残留的余烬中走出来。
他的黑色作战服完好无损。
甚至连衣领上的褶皱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额前的发丝垂在眉心,没被火星燎到半分。
他体表那层金色的罡气已经隐去,露出的皮肤白皙如玉,透着冷硬。
“怎么可能……”
赵博士往后退了一步。
他左脚绊在倒地的雇佣兵腿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镜顺着鼻梁滑落,掉在石头缝里,摔碎了一只镜片。
他顾不上捡,就那么半跪着,仰头看着沈长渊。
“你是神……还是鬼?”
赵博士的声音在发颤。
他研究了一辈子基因,研究了一辈子所谓的“长生”。
他相信数据,相信物理法则,相信动能和势能。
可现在,这些东西碎了一地。
物理定律在那个男人面前,像个笑话。
沈长渊停下脚步,距离那群雇佣兵不到十米。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袖口沾上的一点灰尘。
然后,他轻轻弹了弹。
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对面的几十号精锐雇佣兵齐刷刷往后缩。
“开火!开火啊!”
独眼队长也慌了,他扯着嗓子嘶吼。
“哒哒哒哒哒!”
自动步枪的火舌喷吐。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沈长渊。
沈长渊眼皮微垂,右手龙渊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足以穿透钢板的子弹,击中他身体周围三寸时,就像撞上了隐形的铁墙。
火星四溅,弹头一颗颗变形、扭曲,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