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元的本意其实很简单。
老大的雌性,当然也算他半个老大。
他对沈砚宁只有尊敬,怎么可能对老大产生那种心思?
可这句话落进虎烬耳朵里,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不会看上?”
虎烬眯起金色眼睛,声音危险地沉了下来。
虎元浑身虎毛一炸:“不是,我是说老大的雌性就是我的——”
话没说完,虎烬已经重新捏紧拳头。
砰!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橙黄大虎再次翻倒。
“嗷呜!”
“老大你听我解释!”
沈砚宁抱着绵绵果站在旁边,已经看明白了。
虎元说不会看上她,虎烬嫌他没有眼光;若虎元敢说可能看上她,恐怕挨的就不是这种拳头了。
无论怎么答都是错。
这已经不是送命题,而是注定挨打题。
还是沈砚宁看虎元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周围毛毛已经开始湿了,才赶紧阻止这场“霸凌”。
虎烬的拳头立即停住。
他低头看了看沈砚宁握住自己的手,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反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
虎元终于学聪明了。
在老大面前,关于小雌性的任何话都可能踩雷。最好闭嘴,只说正事。
虎元缩着脖子,畏畏缩缩开口:“老大,嗷嗷兽马上就要到丰布草原了,咱们还去打架吗?”
“嗷嗷兽?”沈砚宁捕捉到陌生称呼,“是什么?”
虎元精神一振。
终于有一个不会引来拳头的问题了。
“很大的一种兽!”他从地上站起来,用爪子在自己头顶比画,“浑身没有毛,这里长着一根特别大的尖角,皮比树干还厚。它们虽然只吃草,但跑起来能把普通雄兽直接撞飞。”
沈砚宁在脑海里组合了一下这些特征。
体形庞大,食草,厚皮,头顶独角。
兽世版犀牛?
虎元一说到打架,方才的委屈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
他们现在生活的月莽森林位于灵虎部落西南侧。灵虎部落的兽人平时外出捕猎、采集,更多会前往部落北方的无尽林海,很少深入月莽森林。
虎烬出生那年,天火烧毁旧领地,灵虎部落便是从无尽林海另一侧迁来的。
月莽森林更接近南方的区域,则属于古熊部落的传统猎场。虎烬虽然长期住在这里,但是双方倒是一直没有发生过冲突。
而丰布草原,就在月莽森林西南的尽头。
丰布草原和灵虎部落,几乎是南辕北辙,所以每次他们打完嗷嗷兽之后便会直接返回部落了,直接进入存肉期。
每逢热期即将结束、存肉期尚未正式开始,嗷嗷兽群便会从遥远的北方丘陵迁往丰布草原,在食物丰盛的草地上求偶、生育。等幼崽长大一点,寒期到来前,它们又会启程返回北方。
“它们成群结队,皮又厚,角也危险。”虎元说,“肉还不好吃,平时没有兽人愿意猎。”
沈砚宁听得更疑惑了:“既然危险、肉又不好吃,为什么还要特意去打架?”
“因为能提升实力啊!”
虎元眼睛发亮,刚才被打湿的眼周毛都跟着支棱起来。
嗷嗷兽防御强、冲撞凶猛,但是不像食肉野兽那样灵活,但是只要不靠近幼崽,也不被兽群包围,就正适合用来磨炼战斗技巧。
虎元第一次跟着虎烬去时,只敢站在远处看。后来胆子大了,试着挑战一头刚成年的嗷嗷兽,结果被独角追着跑了大半片草原,最后还是虎烬把它掀翻,才保住他的屁股。
“那次不算。”虎元努力替自己挽尊,“它叫了别的嗷嗷兽过来,不是一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