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可能是猴子的蛋。
虎烬分辨了一下了然道:“是蛇蛋。看来之前这里有蛇守着,可能还是毒蛇。”
然后就被你的气息吓跑了吗?
沈砚宁啧啧称奇地看着树上还在兴高采烈的猴子。
不愧是老祖宗,用了一招猴假虎威,就是聪明啊。
他们并没有管树上还在找蛇蛋扔的猴子,猴儿酿当然不可能是蛇酿的,他们有啥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沈砚宁在前世当然也是喝过酒的。
无论是宿舍聚餐,还是参加社团活动,精力旺盛的大学生们总离不开K歌和拼酒。不过大家点的大多都是啤酒,她也一向是聚会里的边缘人物,所以仅仅停留在喝过这一层面。
虎烬自然是没有喝过酒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食物”。
树洞里的猴儿酿目测足有两个饮水机水桶那么多。透过枝叶间的碎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泛着浅浅琥珀色的液体,浓郁果香一阵阵从洞口往外飘。
想来这猴子也是觉得他们两个也喝不了这么多,剩下的肯定还能让它捡捡漏。
沈砚宁确实没打算把这些猴儿酿都带走,他们没有合适的容器,也不好保存。只是意外之喜,尝尝味道就够了。
她从背篓里拿出他们随身取水用的绵绵果壳,从树洞里舀了满满一果壳的猴儿酿。
她先轻轻嗅了嗅,只有果酒的清甜香味,没有异味,这才小心抿了一口。
沈砚宁眼前一亮。
好好喝!
酸酸甜甜的,几乎尝不出酒味,就像果汁饮料一样。
她把果壳凑到虎烬嘴边,“你也尝尝,酸酸甜甜的。”
虎烬毫不犹豫地尝了一大口,金色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新奇。
“宁宁,是果子的味道,喝完肚子还有点热热的。”
沈砚宁对他笑了笑,“就是果子做出来的,当然是果子的味道。”
最后,他们只带走了两果壳猴儿酿。沈砚宁将敲开的果壳重新扣回原处当作盖子,再用细长的草叶牢牢捆住,做成了两个简易的封闭容器。
“小猴子,下次见喽。”
两人离开时,日光已经开始西斜,层层叠叠的树影被拉得很长。
这一天,他们走走停停,又遇见了两个湖泊。可一处湖岸尽是混着腐叶的黑泥,另一处则以细沙为主,捏起来松散粗糙,都不是沈砚宁想找的陶泥。
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回到部落以后,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在寒期之前完成呢。
傍晚,两人依旧寻了一处水源边停下。
夕阳沉入树林深处,天边的橘红渐渐淡去。
吃完饭后,虎烬收拾好背篓,把坐在兽皮上思考的沈砚宁抱起来,稳稳塞进自己怀里,然后扶着她的腰,暗戳戳地一下下撩着她的兽皮衣。
沈砚宁坐在虎烬怀里,继续若有所思。
适合烧陶的泥颜色可以不定,但通常都质地细腻滑润,有足够的黏性。与其继续碰运气,最好是能找到附近水系的走向,再沿河寻找细土容易沉积的地方。
想到这里,沈砚宁心头忽然一动。
她以前从来没有仔细试过,如果黑兔玉的力量能够观察地脉形态,是不是也能看见水脉的流动?
如果可以摒弃其它的干扰,只观测水脉的话......
沈砚宁想到这儿就想直接试一下,没管虎烬越来越不安分的小动作,探身侧趴在他的胳膊上,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地面。
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一点点沉入脚下。这一次,她不再想土层和地脉,而是只想着流淌在它们之间的水。
心念微动。
熟悉的地脉景象在意识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穿行于山林之间的水流。眼前的水源像一条清晰的细线,附近的湖泊则成了大小不同的水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