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不许喝了!你今天一整天都得抱着我!”
虎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凑到沈砚宁耳边轻轻吻了吻,呼噜呼噜地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了。宁宁,你再打几下,不生气了。”
他的小雌性真好,不仅没有罚他,还要一直奖励他。
沈砚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揪了揪他的耳朵,让他变成兽形。
“我大概知道该去哪里找想要的泥了,我们直接赶路过去。”
昨晚看到的水脉走向仍清晰地留在她脑海里。既然如此,他们可以先去离古熊部落最近的那段河道,以后取泥、运泥都会方便许多。
虎烬听完,立刻伏低身体,让她安稳趴到自己背上。
沈砚宁伏在柔软厚实的黑色皮毛间,循着记忆里的水脉方向,指引虎烬向着部落附近的河道赶去。
就这样,他们用沈砚宁能够接受的最快速度踏上了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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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每次停下休息吃饭的时候,沈砚宁都会就着烤肉抿一点剩下的猴儿酿,慢慢将它喝完,但是一口都没有再分给虎烬。
说不让再喝就是不让。
哼!
虎烬好笑又宠溺地看着沈砚宁捧着果壳、得意看向自己的小模样,也配合地露出一副很想喝的可怜兮兮的神情。
赶路的这几个晚上,沈砚宁防虎烬简直像防狼一样,但凡他有一丁点不老实,都会立刻警告地瞪过去。
其实虎烬本来也没打算再做些什么。赶路已经很辛苦了,他舍不得再累着宁宁。
白日里,黑虎载着她穿行在连绵的山林间,越靠近古熊部落,林木便越发高大浓密。
沈砚宁陷在大老虎宽阔柔软的背上,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看着前方的灌木飞快向两侧掠去,突然就发现其实现在的自己,从呼吸到身体,都无比轻快。
她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快过了。
突然,她轻笑出声。
虎烬脚步不停,只动了动耳朵,温柔的声音顺着风传来:“宁宁,怎么了?”
沈砚宁摸了摸他的毛,把脸贴上去,挨得紧紧的,缓缓才回应他:“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开心。”
虎烬也低低笑了一声。
意思很明显,宁宁开心,他就也很开心。
沈砚宁是真的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虽然这里没有现代社会各种便利的物资,就连最基本的医疗也无法得到保证,可对她而言,这个世界却比曾经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更加真实。
过去,她一直日复一日地独自生活。上大学以前,她可以坐在家里做一整天作业,一句话都不说,因为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回应。
上大学以后,她的身体仿佛已经在多年孤独的空气中,被牢牢裹上了一层不再开口的膜。即使是相处四年的大学室友,也没有办法真正交心地笑谈些什么。
甚至直到大三时,她才偶然得知自己竟然还是校花。可是因为无论气质还是成绩都太过“高冷”,大学几年,她连一次表白都没有收到过。
她就这样看着世间的热闹,始终游离在人群之外。
曾经她很满意,觉得自己已经在好好活着了。
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明明还是同一具身体,她再回想起现代的一切时,却已经会自然而然地将其称为前世。
她也终于意识到,当初眼睁睁看着混凝土板携着死亡向自己砸来时,她心里竟然没有生出多少恐惧。
直到这一刻,沈砚宁才真正明白,现在可以轻快笑出来的自己,才是在好好活着。
她有了一个全心全意宠爱她的大老虎,不管她说什么,都会得到回应;不管她想做什么,都会有人陪着她一起完成。
她还有一个期待着每天都将它变得更好的家,一个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能创造价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