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被虎烬抱起来后也没挣扎,索性就安稳地待在了他怀里。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蝠田是主谋,熊力是帮凶。接下来该怎么处置他们,就是熊战和蜜蜜的事情了,没她什么事了。
方才还充斥着吼声与撞击声的岩场安静下来,夕阳照进几道灰白矮坡之间,尘土还没有完全落下,断裂的石缝附近不时传来细碎的砂石滚入空腔的声响。众兽早就已经退到了安全的外围。
族长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蝠田,又转头看向蜜蜜。
想到蜜蜜是兽神使者的朋友,他到底还是先问了一句:“蝠田恶意残害族人,他也亲口承认了,如果把他逐出部落,你有什么意见吗?”
沈砚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族长大人,你这么沉着脸问,谁还敢有意见?
不过,蜜蜜确实没有意见就是了。
她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蝠田竟然想害死熊坨,气得一边打嗝,一边用力拍着熊坨的胳膊。
“嗝!把他赶出去!我没有意见!”
族长又看向地上昏迷的小黄花和熊力。小黄花的几个其他兽夫都冷漠地站在旁边,没有要过去扶他们的意思。
既然如此,干脆便当他们全都没有意见了。
熊战果断宣布:“从今天起,将熊力和蝠田逐出古熊部落。你们几个,把他们抬到部落外面去。”
逐出部落当然不是族长随口说一句就可以了。
他们还要召集部落里的所有兽人,当众讲明两名罪兽做过的事,再用一种果实的腐蚀汁液,在罪兽的额头或者脸颊上划下一道斜痕,位置一定要足够显眼。
而用那种汁液腐蚀过的皮肤,即使以兽人的恢复能力,也没法愈合如初。
留下这道斜疤后,他们就一辈子都会带着神罚印记,成为不被任何部落接纳的流浪兽人。
这是最严重的惩罚。
众兽离开岩场时,天边已经被落日染成一片浓郁的橘红。
在回部落的路上,熊力便醒了过来。
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疯癫,只是颓废地垂下头,任由两名兽人扛着他继续往前走。
来到古熊部落入口外的空地,熊战让众兽停下。兽人们纷纷化为人形,将昏迷的蝠田和神色麻木的熊力扔在地上。
两座矮山之间的值守木台与部落内部升起的炊烟依稀可见,熊战上前一步,仰头发出一声悠长浑厚的兽吼。
吼声穿过狭窄入口,在三面环山的河谷中层层回荡。
不多时,部落各处便有兽人循声赶来。河边处理猎物的、刚结束狩猎的,甚至还有手里抓着果子的幼崽,全都聚向入口。低声的询问与议论声汇成一片嘈杂声,又在看见族长和地上的两名兽人后慢慢安静下来。
沈砚宁本来还以为,自己只要继续待在虎烬怀里旁观就好,没想到熊战转过头,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小沈啊,驱逐族人这种大事,必须由族长和祭司一同在场,你来跟我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