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笑了好一会儿,才靠着虎烬的肩膀缓过劲来。
虎元等她笑够了,这才继续往下说。
存肉洞外,狮天的话音落下后,那些即将被收走食物的兽人们虽然满心不甘,却也没有谁敢再出声反驳。
远处的山坡还在缓慢下沉,泥石滚动的闷响隔一会儿便传来一声,压得四周愈发的沉闷。
刚失去孩子的虎强却是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他满脸狰狞地盯着狮天,哪怕对方此时一掌就能拍死他,也没有半分的退缩。
“那我的虎宝呢?兽神是怎么跟你说我的虎宝的?祂为什么要带走他!”
狮天悲悯地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那副宽厚的模样。
“没有办法,神罚之下,一切都是兽神的旨意。虎宝回归了兽神的怀抱,兽神不会拒绝每一个虔诚的兽人的,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虎强浑身一僵,狠狠垂下头去。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头发滑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滑坡尚未完全停止,谁也不敢久留,兽人们三三两两地开始散开。
虎元皱着眉站在原地,为自己的雄父发愁。他有些担心,虎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肉,明天就要这样被狮天派人抢走了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虎力一抬眼,恰好看见了他。
“阿元?”
虎力又惊又喜,快步走来,确认虎元没有受伤,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阿元?”
虎元看着许久未见的雄父也十分高兴。见虎力还是那样的强壮,便放下心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狮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顿时截住了那些尚未离开的兽人。
“原来如此!”
狮天死死盯住虎元,厉声道:“是你!虎元!一定是你突然回来,把不祥带给了灵虎部落,存肉洞才会塌!”
“他有病吧?”
沈砚宁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打断了虎元,随即又有些担忧:“那你岂不是会被所有兽人针对?那个虎宝的雄父,不得找你拼命?”
虎元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嗨,根本没有兽人信他!当初说存肉洞会塌,还是我雄父一个个通知大家的呢!”
说完,他又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
“至于虎强,就是虎宝的雄父,一会儿再说。”
当时狮天的话刚落,虎力便猛地化为兽形,挡在虎元身前,冲着狮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狮天!你又想用这一招,把该由你承担的罪转移到无辜的兽人身上!”
“但是你别忘了,我也是原灵虎部落的老兽人。你想栽赃我的幼崽,还得先看看我虎力答不答应!”
虎力话音刚落,周围几个远近不同的兽人便一齐化作了兽型,呈包围似的姿态虎视眈眈地看着狮天。
当然,这一段被虎元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没有说给沈砚宁他们听。
除了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被雄父牢牢护在身后,多少让他有些难为情之外。
也是那一刻,虎元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虎烬过去在灵虎部落的那么多个轮回里会过得那么艰难。
因为虎烬的雄父和雌母都不在了,从来没有兽人会像虎力保护自己一样,坚定地挡在他的面前。
他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