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拼命摇摆着枝叶,和远处的草木们打着招呼,希望它们能理解我的渴望,回应我的呼唤。
可惜,它们对于我的期待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反应地依旧傲立风霜。
而我在周遭环境中的与众不同,也引来了能移动的异兽前来探索。
可刚刚诞生一年期的我,并没有蕴含多少能量,在我身旁游荡一圈后便都是选择离去。
我发不出声音,与不是同一物种的异兽又传递不出感知,无法做到交流。
哪怕我拼命摇摆着枝叶也无济于事,只会被受到惊扰的异兽弄断我的枝叶。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是欢喜的。
因为在周围还有和我一样,不肯枯萎的青绿草木。
只要我的根扎得足够深,蔓延得足够远,我就能和它们触碰到,从而进行交流。
心生野望,奋勇向前。
虽然我的枝叶被不停移动的异兽摧毁了个七七八八,但只要有一叶尚存,我就可以重振旗鼓。
天气越来越冷了,温度越来越低。
我卷曲起最后一片挺拔青翠的枝叶,埋藏进层峦叠嶂的枯叶中,对抗这难熬的风霜雨雪。
要是,一直都是温暖的季节就好了。
为了维持住这最后一片青绿,不至于意识消散,我拼命向下扎根去汲取能量。
直到土壤中蕴含的能量已不足以支撑我继续向下扎根,我做出了一个早就知晓但却不愿实施的举动。
我将根须伸向了周边其他同类,汲取其根须上为了来年再度生长而积蓄的能量。
为了活下去,我彻底放弃所谓的同类之谊,拼命汲取周遭同类的根茎能量,苦苦维持着这一叶青绿。
因为有想与其他生灵交流的信念在,才让我成功熬过这漫长的冬季。
第二年春,万物复苏,我再次撑开这一叶坚守的期待,早于所有同类舒展开身姿,去汲取土壤中蓬勃出的第一波能量。
因为我曾在冬季偷取同类根茎能量的缘故,所以周围的草木不仅复苏发芽得慢,更是面黄肌瘦又矮小,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
可我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我有,梦想。
这一次,我不再试图通过枝叶触碰的方式去与其他生灵交流,而是全身心投入到根须之中,拼命向最近的一株曾在风雪中青翠耸立的草木蔓延而去。
距离太远,枝叶根本无法企及,只能通过根须在土壤中蔓延的方式,去触碰那远方的期待。
可即便是最近的一株,也不是我现在的根须长度能够触碰到的。
于是我一年又一年地积蓄力量,在繁盛与枯萎的交替过程中,无差别地将根须扎向所有能触碰到的根茎,借助其所蕴含的能量让自己的根须能够蔓延得更远。
感叹时光流转,不知今夕何年。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我的根须终于触碰到了最近的那一株四季常青、能够吞吐月华的草木根茎。
我激动地向其表达我的友善与热情,可其依旧无法对我的信号做出任何回应,只有着最原始的生存与繁衍本能。
它,也不具有思考与沟通的能力。
冲破一切阻碍后,才发现依旧无法交流。
这一刻的我,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