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桂林到云南,路更难走了。
山路十八弯,上坡下坡,有的地方海拔两三千米,空气稀薄,喘气都费劲。
林越坐在轿子里,八个日本俘虏抬着,走得稳稳当当。但苦力队里不少人开始出现高原反应——头晕、恶心、喘不上气,有的直接倒了。
“林爷,有三十多个人倒下了。”山田跑过来汇报,“都是平地长大的,受不了高原。”
林越掀开轿帘,看了看那些倒地的俘虏,皱了皱眉。
“让医护队过来。”
芳子带着医护队跑过来,一个一个检查。量体温、测脉搏、问症状。
“林爷,是高原反应。”芳子说,“轻度到中度。需要休息、吸氧、补充水分。”
林越从万能库里召唤了一批氧气瓶和高原反应药——2081年的产品,效果好得离谱。
“发下去。一人一瓶氧,一人一盒药。”林越说,“三天之内必须好。”
芳子点头,带着医护队分发药品。
铃木菜菜子端了热汤过来:“林爷,我煮了姜汤,给病人驱寒。”
“分下去。”
千代子站在旁边,小声说:“您对俘虏真好。”
“废话。”林越说,“他们是劳动力。病死了谁干活?”
千代子无语。
佐藤樱子泡了一壶茶,端给林越:“林爷,您也喝点。高原上容易口干。”
林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回甘。
“好茶。”他说。
千代子脸又黑了——昨天佐藤樱子泡茶,林越说“好茶”;前天佐藤樱子泡茶,林越也说“好茶”。她泡的茶,林越只说“还行”。
“林爷,我泡的茶哪里不好了?”千代子忍不住问。
“没说你泡的不好。”林越说,“她泡的更好。”
千代子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佐藤樱子微微一笑,退到旁边。
宫本舞子走过来:“林爷,高原上跳舞对心脏不好,我今天不跳了。但我可以给您唱首歌?”
“行。”林越说。
石井英子抢在前面:“林爷,我先唱!”
宫本舞子瞪了她一眼:“我先说的。”
“我先到的!”石井英子不让。
林越被吵得头疼:“别吵了。英子先唱,舞子跳舞。一起。”
石井英子唱了一首日本民谣,宫本舞子随着歌声跳了一支慢舞。两人配合得不错,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表面上还算和谐。
山田光子在旁边给林越按摩肩膀,手法轻柔,力度恰到好处。
“林爷,您肩膀有点紧。”山田光子说,“是不是坐轿子坐久了?”
“可能是。”林越说,“晚上多按一会儿。”
“是。”
高桥知子走过来,看了看林越的衣服:“林爷,您这件外套太厚了,高原上白天热晚上冷,我给您换一件薄外套加披风?”
“行。你看着办。”
高桥知子去翻行李,找出一件薄外套和一件羊毛披风,帮林越换上。
中村郁子递过来一条新织的围巾:“林爷,这是我用牦牛毛织的,比羊毛暖和。”
林越接过围巾,摸了摸,很柔软。
“手艺不错。”
中村郁子脸红了。
林越身边,九个女人各显神通。千代子端茶倒水,佐藤樱子泡茶插花,宫本舞子跳舞,铃木菜菜子做饭,山田光子按摩,高桥知子穿搭,石井英子唱歌,中村郁子手工,芳子看病。
九个女人,九个技能,把林越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也争风吃醋。
千代子觉得自己是“元老”,应该地位最高。佐藤樱子觉得自己的茶道和花道最有文化。铃木菜菜子觉得抓住男人的胃就是抓住男人的心。宫本舞子觉得跳舞最能吸引眼球。石井英子觉得歌声最能打动人心。山田光子觉得身体接触最近。高桥知子觉得打扮最重要。中村郁子觉得亲手做的东西最有心意。芳子觉得自己最实用——生病了还得靠她。
九个人,九种想法,每天明争暗斗。
林越知道,但懒得管。
“让她们争。”他对小七说,“谁干得好,赏谁。良性竞争。”
小七说:“林总,您这是在养后宫啊。”
“什么后宫?”林越说,“服务队。服务员。”
“服务员九个?还都是女的?”
“女的细心。”林越说,“男的粗手粗脚,伺候不好。”
小七不说话了。它不信,但它不想争。
走了三天,机械鹰传回侦察画面。
云南的日军不多,大概八千多人,但依托山地设了很多关卡。每一个关卡都建在险要处——两边是悬崖,中间一条窄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林爷,日军在怒江沿线设了十几个关卡。”山田指着地图,“每个关卡几十到几百人不等,配备机枪、迫击炮。想过去,得一个一个拔掉。”
林越看了看地图,笑了。
“拔什么拔?绕过去。”
“绕?怎么绕?”
林越召唤了十架小型飞行器——不是飞机,是2081年的垂直起降运输机,能坐四个人,无声、无味、无热源,雷达根本发现不了。
“空降。”林越说,“直接飞到日军后方,前后夹击。”
山田看呆了:“这……这是什么?”
“飞机。”林越说,“比你们的零式强一万倍。”
山田不敢问了。
十架飞行器,载着四十头机械狼和十个操作员,无声升空,飞越怒江,降落在日军关卡后方。
日军士兵正在关卡前面盯着山路,等着林越的队伍过来。他们不知道,身后已经出现了四十头机械狼。
“呜——”
机械狼的吼声从背后传来,日军士兵回头,脸色煞白。
“什么东西?!”
“铁……铁狼!”
“后面!后面也有!”
机械狼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进攻。前面的机械狼正面冲击,后面的机械狼包抄断后。日军士兵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投降!我投降!”
十几分钟,一个关卡被拿下。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天之内,十几个关卡全被端了。日军死伤几百,剩下的一千多人全部投降。
林越坐在轿子里,喝着茶,听着山田汇报。
“林爷,怒江沿线关卡全清除了。俘虏一千三百人,死伤四百。”
“才一千三?”林越皱眉,“不是说八千吗?”
“主力在昆明和大理。”山田说,“怒江沿线只是警戒部队。”
“那去昆明。”
队伍继续往西走,到了昆明城外。
昆明的日军有一个联队,三千多人,加上伪军两千,总共五千。
但日军指挥官已经听说了林越的事迹——上海、杭州、宁波、福州、广州、桂林,一路打过来,从无败绩。
“联队长,打不打?”副官问。
联队长是个大佐,四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看着手里的情报,手在发抖。
“打……打不过。”他说。
“那怎么办?”
“投降。”
联队长带着三千日军、两千伪军,出城投降。
林越坐在轿子里,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有点失望。
“就这么投降了?不抵抗一下?”他问山田。
山田苦笑:“您的名声太大了,他们不敢打。”
“没意思。”林越说,“我还想试试新武器呢。”
千代子无语。
佐藤樱子端茶过来:“林爷,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高境界。”
林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说得对。但不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铃木菜菜子端了一盘点心过来:“林爷,您尝尝我新做的鲜花饼,云南特产。”
林越吃了一个,酥皮松软,馅料香甜,带着玫瑰花的香气。
“好吃。”他说,“比田中的点心强。”
远处,田中一郎听见了,脸又黑了。
俘虏登记的时候,林越特别交代:“伪军单独登记,问清楚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山田带着人一个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