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不在府里,昊灵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跟着天香学会儿刺绣,又跑到书房练习一会儿毛笔字,跑到花园这里逛逛,那里瞅瞅,反正就是无聊!连天香都觉得很没意思,跟在后面闷不吭声。
“小主,无聊的话,我们出去转转吧!”
“去哪儿呢?”昊灵摇了摇头,忽然觉得额头一凉。她仰头看天,又有一滴雨珠落在脸上,“天香,下雨了呀!”
天香伸手接住雨滴,应道:“是呀,真下雨了。”
“怎么会突然下雨?昨晚明明还见着月亮呢。这下可好,更出不去了!”昊灵抱怨道。
“长安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所以人们出门的时候都要备雨具的!”
昊灵没有说话,心情有点儿郁闷。
“对了!天香,你说备伞,那殿下今天出门时有没有带伞?”
“小主,殿下出门从不用带伞,也淋不着雨的。”
“嗯?”
“小主你想啊,主子们哪会淋着雨呢?不然要那些下人做什么?”天香一本正经地说道。
“瞧你,怪不得殿下那么喜欢你,原来真的很会做事啊!”昊灵轻轻拧了拧天香的脸,笑着说,“不如今天我们去给殿下送伞好了!万一淋着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天香揉着脸,说:“可是我们又不知道殿下在哪儿!”
“那你们殿下平常都喜欢在哪儿吃饭?”
天香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乐游原吧!殿下以前说过最喜欢那里的清净!”
“乐游原!”昊灵心中一阵窃喜,“好啊,那快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乐游原!”
“好啊!”天香拍着手,一路小跑着去准备了!
李恪,等着,我这就去给你送伞!
除了父皇母妃,除了从前的岑文本,李恪觉得自己最亲近的人便是李治。虽说他们出身截然不同,王公大臣们也从未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可事实就是如此——兄弟二人的交情,甚至比李治与那些同是嫡出的皇子们还要亲近。打小便是这样,李治总爱跟在李恪身后跑东跑西,李恪做什么他便跟着学,在李恪看来,李治就像自己的影子,上天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要形影不离!
“三哥,外面下雨了!”站在窗户旁,李治说道。
李恪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李治身旁,看向窗外,说道:“是啊,春雨贵如油,今年的收成一定很好!”
“三哥,还记得小时候那一次去灵山的事情吗?”李治笑道。
“当然,那次我们迷路,又赶上下雨,没有办法只好找个山洞等人来救,你那时候还小,躲在我怀里吓得瑟瑟发抖,我哄着你睡着,自己却瞪着眼睛直到天亮!记得那晚你的口水流了我一身呢!”
“是啊,也就是因为那次,我的其他哥哥都让我远离你,说你不祥!差点儿害了我!”李治看着李恪,缓缓地说,“但我知道,要不是他们几个故意走开,要不是那一次你护着我,也许我早就走丢了,说不定已经被饿狼吃掉了!”
“说什么话,我们是兄弟嘛!兄弟就应该共患难!”李恪拍拍李治的肩膀。
“可是他们当时为什么就不这样想!还要处处让我离你远些!他们哪里像个哥哥!”李治的情绪有些激动。
“九弟,不管别人如何看待我,只要有你这个知我懂我的好兄弟,我就心满意足了!”李恪恳切地说道。
“是!”李治笑着,像一个孩子一般。
“又是下雨天!大概也只有我们能欣赏得了这样的雨景,有这样的心境吧!”李恪看着窗外蒙蒙的雨,感叹道。
“那可不一定,三哥,你看那边,不也有人和我们一样吗!好像,还是两个女子!”李治指着远处说。
顺着李治所指的方向看去,李恪瞧见桃花林深处缓缓走来两位撑伞的女子——一个身着粉衣,一个身着白衣,身姿袅袅,宛如一幅清雅绝美的画卷!
只是,这二人的身影与姿态,竟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李恪眉头微蹙,片刻后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快步跑出房门,李治见状,也连忙紧随其后。
“昊灵!是她!她怎么来了?”李恪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