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终于到了！再坚持一下，撑到府里就好了。

双脚跨进王府的青石门槛，走上通往后院的连廊，昊灵的脸色已经变成近乎透明的苍白，她手扶着柱子微微站定，轻轻唤了一声：“天香……”

“小主！”天香赶紧跟到昊灵身边，这才注意到昊灵的脸色不对，她伸手扶着昊灵的胳膊，着急地问道：“小主怎么了？”

“能……能帮我找个大夫吗？胃疼得厉害！”昊灵看了看不远处的李恪，按着胃部的手劲又加重了力度。

“胃？”

“先去……快！”昊灵的眉毛拧在一起，声音也连带着变得颤抖。

见昊灵实在难受，天香不敢怠慢，转身向前院跑去。

好不容易撑到寝殿，见李恪径直进屋换衣服，并没有让自己跟着进去的意思，昊灵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她本想撑住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刚才的那一路上，她所有的力气全部都用来维持自己若无其事的样子，此时此刻，那根撑了一路的弦，彻底地断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剧痛瞬间抽干，只剩下那一阵又一阵连绵不断的绞痛，缠绕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之间，她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耳边嗡嗡作响，连意识都有一些恍惚。昊灵弓着腰，伸手便去扶墙，可双腿一软，靠着墙直直地跪坐在地上。

“昊灵！昊灵！”恍惚中，一个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昊灵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恪已经进了自己的屋子，她心里一阵发慌，连忙又强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笑着答道：“我……我好像喝得有点过了！”

李恪满是狐疑地看着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满冷汗的昊灵，伸手扶住昊灵的肩膀，这才发现她的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浸透，身子也在抖个不停，他顿时意识到不对劲，慌张地问：“到底怎么了？”

就在那一瞬间，胃里又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昊灵顿时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一把攥住李恪的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李恪伸手已经搂不住身子只往地上沉的昊灵，一向淡定从容的他，此时一阵慌乱，他伸出胳膊紧紧地揽住昊灵：“忍忍，我先抱你到床上。”

“不用……”

李恪的心揪得紧紧的，没等昊灵拒绝，他已经将她抱起，昊灵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皱着眉，嘴唇微微地发颤——

怎么四周都是黑洞洞的，只感觉身子在不停地往下坠。好冷，是在冰窖里面吗？

如果是在冰窖里，那又是什么给自己带来阵阵的暖意，像春日里的阳光，像冬日里的篝火。有了这份温暖，好像疼痛也渐渐地远去——

李恪，是你吗？